誰都能對周明夜不利,唯獨林旗不可以。
門外已響起丫鬟們的腳步聲,等會找不見該著急了,姜榆不能再繼續留下來,只得簡短道:“于我有恩,你不能傷害。”
說完急忙轉去端桌上的湯藥,手未及托盤,就被抓住了,腕上的力道強地將拽了回來。
姜榆看見了林旗藏著暗涌的雙目,他問:“你方才所言,句句屬實?”
“我騙你做什麼?”
林旗眉頭微,神莫測,視線如利刃般落在姜榆臉上,似乎想要刺腦海中,將所有想法全部看穿。
姜榆被看得渾發,不喜歡這種,像是被人審判的犯人一樣,耷拉著角,氣道:“不準你這麼看我!”
接著又道:“你不信我!”
“你的話解釋不通。”林旗道。
姜榆的氣憤一下子就消下去了,這也不能怪他,的確有好多事還沒與他說清楚。
目下來,眼波盈盈地著林旗,道:“那你守著我,我有機會就與你說一點,等我全都說清楚,你不就知道我有沒有說謊了?”
外面已傳來丫鬟的呼喚聲,姜榆得出去了。
搖了搖被林旗抓住的手腕,聲音低低的、的,“你要抓到什麼時候?是不愿意放我回去了嗎?”
林旗一僵,立刻放開了。
手腕恢復了自由,但那上面的熱度似乎還殘留著,姜榆了手腕,端起湯藥朝門外走去,停在門板后側耳聽了聽,轉回悄聲道:“外面有人呢,還不快把人引開?”
“你自己來的,自己想辦法出去。”林旗聲音冷道。
“又裝不在乎,方才還氣得要殺了明夜呢。”姜榆嘟囔一句,斜睨著他道,“那我真就這樣出去了?回頭丫鬟們全都知道我進了陌生男人的屋子,明昌侯府里可沒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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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說,一邊瞅著林旗,見林旗默不作聲地朝小窗走了幾步,抬起手在窗棱上敲了幾下。
也沒見外面有什麼人說話,但是不多時,樓下就傳來了一陣聲響,門口的丫鬟驚呼一聲,腳步聲漸遠。
姜榆滿意了,心里藏了一樣甜滋滋的,比吃了小甑糕還要甜,也就更舍不得走了。出了這個屋,兩人又是毫無關聯的陌生人,連一句話也不能說。
心有不舍,瞧著林旗,故意提著綿綿嗓音道:“我手上的燙傷還沒好呢,你給我找點燙傷藥,還要親自給我抹藥。”
林旗被這語調說得氣息不穩,著心中翻騰的沖,道:“你有丫鬟。”
“我知道啊,我就是想你給我抹藥。”姜榆說著轉回拉開房門,剛開了條,后傳來輕微響,一只手突地從后了過來,一掌按在門板上,將房門合住。
“你做什麼?”姜榆想轉,沒來得及,就被住了下,不了了。
林旗的聲音在后響起,“你與周明夜,當真沒有毫的男之?”
姜榆沒法轉過去看他,只能微微仰起臉搖了下頭,道:“怎麼可能有嘛。”
話音剛落,手中端著的托盤被人奪走,房門在眼前打開,姜榆都沒來得及回頭看一眼,被按著肩輕推了出去。
站穩后轉,差點迎面撞上遞過來的托盤。林旗端的穩,上面的湯藥晃都沒晃一下,姜榆急忙接住了。
然后房門“啪”的一聲在眼前合上。
“你推我?”姜榆惱聲道,“以前就跟你說過,對我要溫點,你全都忘了!”
房間里沒有聲音,對著閉的房門哼了一聲,往自己房間走去了。
這一趟出門本就可能有危險,姜榆突然不見,嚇壞了周明夜,可是又不能直說姜榆或許是出事了,還裝著病不能下床尋人,等得很是焦急,見姜榆平安回來了才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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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定林旗跟著了,那就不用繼續裝病了,可以慢悠悠啟程了。
次日,周明夜收整好先出去了,姜榆正對著銅鏡梳發,牽紅急匆匆跑了進來,道:“小姐,外面來了一行人,說是夫人聽說咱們要去保州,不放心,特意安排來保護小姐你的。但是我瞧著,來的那幾人眼生的很,還很奇怪,不像是咱們府上的。”
姜榆愣了下,出發前姜夫人的確說過要派些家丁護著,但是姜榆怕人多眼雜耽誤與林旗相會,沒答應。
捋著垂在前的長發,烏溜溜的眼珠子轉了一圈,眼中開了層層笑意,道:“我去看看。”
客棧門口馬車已經備好,周明夜正對著那幾人來回打量,聽見聲音回頭道:“音音,你看看可是你府里的人。”
姜榆扯著肩上輕紗披帛慢悠悠走過去,見那一行共六人,個個神氣飽滿,姿矯健,細看之下,幾人虎口都有常年練武留下的繭子,一看就不是善類,難怪牽紅急那樣。
“你們老大呢?”姜榆問。
領頭的護衛回道:“七哥有事,暫時沒跟來。”
“哦。”
姜榆慢吞吞繞著這人走了半圈,對著周明夜等人道:“是我娘派來護著咱們的,沒事。”
眾人安心了,各自收拾行囊去了,領頭的正要帶人去幫忙,姜榆攔住他,細聲慢語地問:“你們幾個和七哥,誰更厲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