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就做不到啊,我仔細研究過你寫的這段。從人的構造上看,沒辦法拉到這個程度的。」
他又點開那張截圖,遞給我看。
我瞥到自己寫過的虎狼之詞,深愧疚。
是我,是我的錯,我太能往那上面想了。
Po 文不僅要看,還要寫。
完蛋了吧,嘉。
我默默著自己的手,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滿腦子都是我寫的那些黃廢料。
我真的好想逃。
「我是說我太不要臉了,居然把師兄你寫 po 文男主。」
「我實在可惡,」我看他的臉,辨不出什麼端倪,復又繼續道,「還很可恨。」
「我已經罵過我自己了,你別再罵我。」
梁燼失笑。
他沉思片刻,笑意在臉上漾開:「師妹,你怪可的。」
在這種語境下夸我?
我很警覺,瞬間就讀懂了他的意思。
他在說我傻,說我蠢。
嘲笑我一篇 SCI 都沒有。
這比殺了我還難。
我咬牙切齒地道:
「師兄你也是,你也很可。」
梁燼沒有如我想象般被激怒,他反而笑了聲,問我:
「我可?」
「還是說你覺得你筆下的男主可?」
怎麼又說到這上面去了?
我腦補了一下「師妹,你也不想你的文被人看見吧」的場景,他肯定是想讓我以后給他干活。
我警惕地看著他,等著他的下文。
在我的注視下,梁燼不不慢地道:
「可是我覺得你寫的這個角并不可。他雖然頂著我的名,但是你真的會喜歡這種時時刻刻都在發的家伙嗎?」
Po 文不發,我總不能讓他發癲,對著主暗地爬行。
梁燼滿臉認真地回憶了下:「你對他外貌的描述,有棱有角什麼的,讓我覺你想把他放到我的世界里去當方塊。」
「還有為什麼他總在嘶吼呢?你還寫他嗓音低啞,是認為我應該去看看嗓子嗎?」
我驚呆了。
這 SCI 活該他能發,我沒有這個覺悟。
我定定地看著梁燼,似是被我看得不好意思了,他把一張紙塞到了我手里。
手指到紙張時,我才反應過來。
我打開后,發現是一張檢查單。
梁燼聲線平穩,但帶著點雀躍:
「我檢查過了,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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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用擔心,我很健康。」
這放眼全世界,都是相當炸裂的作。
我就那麼一瞎寫,他還真信。
我目復雜地看了他一眼。
梁燼臉上的淡然瞬間消失,他語氣帶著難以置信:「難道你喜歡那種隨時發的家伙?」
他猶猶豫豫好一會,才像下定了決心般開口:
「雖然我不理解,但我可以學。」
「師兄,你不會是……」
我好歹是個 po 文作者,這場景我可太悉了。
接下來不就是這啥那啥嘛。
我默默后退兩步。
梁燼目清澈,看不出有別的意味在。
他見我有意拉開距離,于是也往后退了些,才道:
「是什麼?」
我抓著那張檢查單,在想著怎麼試探才好。
我用了個很中的詞:
「師兄,要不你打直球吧。」
我示意他有話直說。
誰料,他皺了下眉,為難道:「直球是什麼運?」
我下意識地接:
「我恨你像塊木頭。」
4.
回到寢室后,我上躥下跳發了一陣瘋。
雙人寢,寢室在一樓,很適合發瘋,簡直就是為我這個學混子量打造的。
林鹿把手一攤:「快,鏈接給我看看。」
我把書丟到桌子上,整個人癱到床上。
有氣無力地道:
「求求你不要再讓我想起這件事了。」
「我都不知道怎麼面對他了。」
我仰面躺著,打開手機,著我和梁燼的聊天記錄。
我時不時就來一句:「師兄,你現在有時間嗎?」
「師兄,你有空的時候,可以幫我看看我寫的這坨屎嗎?」
「師兄,我今天匯報表現還行嗎?」
「師兄,你什麼時候有時間呀?想讓你帶我做一下實驗。」
……
我好像那個沙和尚。
「林鹿,我完蛋了。沙悟凈跟著他大師兄去西天,沒了梁燼我直接上西天。」
林鹿躡手躡腳地走到我床邊。
清了清嗓后,用飽含的聲音道:
「所以你師兄跟你說了啥?他是不是大發雷霆,然后一怒之下撕破服,把你抓住惡狠狠地……」
我真是聽不下去了,臉上燥得慌。
「快別念了,我把鏈接發你就是了。」
「看歸看,你別和我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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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別和我討論人能不能做到那種程度,都是我嫉妒心發作造的孽。
林鹿目的達,非常不屑地「切」了聲。
在手機上來去,給我發:
「你這就不行了,到底怎麼寫的 po 文?」
我們大人,怎麼會不行?
我立刻回:「我行得很,你看完再說。」
手機被我丟到一邊,我拉高了被子準備瞇一會。
但越想越氣,越氣越想。
我寫得可變態,憑什麼說我不行?
這是一個 po 文作者最后的尊嚴。
我到手機,想也不想就給發:
「梁燼很猛。」
「花樣很多,很會釀釀醬醬。」
我寫出來的男主,這麼厲害也是應該的。
等了兩分鐘,林鹿也沒回我。
我爬起來,正捧著手機,滿臉的震撼。
還不回我,我正打算再發兩句,突然發現對話框最上頭的備注是:梁燼。
人不能,至不應該在同一個地方反復跌倒。
我迅速撤回,好在這次梁燼沒發現。
這麼一打岔,我沒心思再去等林鹿的評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