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讀研的日子并不快樂,我時常擔心自己畢不了業,畢業了也找不到什麼好工作,深夜反復懷疑我的選擇對不對。
然后又想到梁燼,于是便更加肯定自己是個廢。
我的現狀,也是無數青年人的現狀。
我們卷不徹底,又躺不平。
我們被裹挾在時代的洪流里,時常到窒息。
然而大家都說:「我們都是這樣過來的。」
就連看起來很是豁達的林鹿也這樣,我不止一次撞見過因為這些哭。
但我們好像別無選擇。
不管是所謂的發瘋文學,還是我時間寫 po 文,本質上都是一種發泄。
梁燼想了想,和我說:「那可能是因為我失敗的次數格外多。我當然只會告訴你我本科期間就發了 6 分的 SCI,我可不會告訴你,為了功發表這篇論文,我前面廢了多篇,這篇又修了多遍。」
「當然了,我不是說要去比較這種不易。你的生活也不會因為有人比你痛苦而好起來,但你不要看到別人有點功的地方,就開始指責自己失敗。」
「像你寫的 po 文,我就寫不出來。我會努力研究,不會為此自卑的。」
這下我是真不傷春悲秋了,我惱怒:「你非要讓我難堪嗎?」
我氣得腳步都加快了不,梁燼一臉蒙地追上來:
「我是認真的。」
「師妹,我沒騙你。」
我今晚就要把梁燼寫死。
從此封心鎖。
但沒封死,如果是有多篇 SCI 傍還給看腹的高個帥哥,我會告訴他門沒鎖。
8.
果真如同梁燼所說,導師找我們過去,只是簡單地說了幾句,讓梁燼下次注意便帶過了。
話鋒一轉,我就知道重點來了。
「不過你倆在一個組,低頭不見抬頭見的,分手了多尷尬。談了的話,就好好談。」
梁燼先行接過話頭:「老師,我還沒有追到。」
的碎碎念猛地停住,而后笑著搖搖頭:「還沒有?你是真能忍啊。」
撐著頭,朝我笑著道:
「嘉,你是不知道我給他制造過多機會。」
「太悶了,真的跟截木頭一樣。」
可是導兒,你老擱我面前念梁燼有多厲害,我只會暗地嫉妒。
我心虛地瞄梁燼,他正笑著看我,沒有不悅,我悄悄松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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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導師辦公室之后,我更加不自然了。
我擅長發瘋,并不擅長理這種事。
梁燼像是看出我的不安,他主開口:「你不用覺得有負擔。我喜歡你是因為你本就很好,不會因為你不回應或是拒絕我而改變。」
我喃喃:
「我只是有點意外。我有什麼特別之,值得你喜歡嗎?」
客觀點來說,我除了時不時煩他一下,表現點積極進取的心思外,還真沒做過什麼好事。
誰家好人給自己師兄寫 po 文,還一寫就是十幾萬字。
總不能是因為我的寫得格外香,而喜歡我的吧。
太荒謬了。
梁燼說:「不是因為某個特質而喜歡的,是這些特質組的你。」
「我不是那種會一見鐘的人。真要說的話,其實說不出來,只記得有很多個瞬間。」
我也想起些零碎的片段。
我和梁燼一起泡在實驗室,我出錯就忍不住著急,他聽到我陡然變快變輕的腳步聲,便會出聲提醒我:「別急,深呼吸緩緩。」
「等我弄完這點,看看你哪里出錯了,我們再試一次。」
我走后,實驗室的燈跟著熄滅,他便提出送我回寢室。
不過我不自在,十次能拒絕八次,還有一次是在想我的 po 文該怎麼寫。
「我覺得你不反我,是嗎?」他黑白分明的漂亮眸子溫地注視著我。
誰會反一個多篇 SCI 傍還給看腹的高個帥哥啊。
除了是個木頭,看不出我喜歡他以外,我不能更滿意。
9.
大多數人都容易被特殊兩個字打。
在每一個我走后他才熄燈的夜里,在大家為他祝賀而他卻看向我的時候,在他毫不掩飾對我的偏時,我確實放任過意瘋長。
但我還是生生地了下去。
梁燼能讓我走了一半彎路,學業要,不的先放放。
萬一惹他不高興,我去哪里再找個這樣的師兄來。
就連和我朝夕相的林鹿,也沒有看出過半分端倪。
更重要的是,我害怕,這是我強加上的濾鏡。
有人曖昧的拉扯,有人只明確的直球。
很不巧,我就是后者。
我不想研究他的行為,解讀他的話語,我只想要明朗的確定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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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頭得很快,但好在讀研更辛苦,這點喜歡還可以克制。
梁燼見我沒有回答,迫不及待地追問我。
我看得出他有些急切,語氣卻仍舊是溫不帶迫的。
「你不反我的話,可以給我一個去法國排隊的號碼牌嗎?」
「我是說,可以給我一個追求你的機會嗎?」
我笑得彎了眼,瞥見他微微抖的手,輕聲道:
「可是你已經排了一年多呀,我沒有說過不。」
「我是說,可以。」
我喜歡打直球式的。
如果對他沒好,我會在第一時間拒絕掉。
我不怕傷害到誰,但我害怕表意不明的誤解,害怕對方把不喜歡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