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外邊鬼混，連這個家都不要了。
「因為這檔子破事，街房鄰居，親戚朋友可沒閑言碎語，我一把年紀了，臉都被丟盡了……」
「媽，你再這麼說霜霜，我掛電話了。」宋然發火了，聲音著疲憊，「這些年我一直在找，也許遇到什麼事了……可能哪天就回來了。
「你別把想得那麼壞。」
婆婆抹著眼淚：「我把人想得壞？
「宋然啊，媽做這個壞人，是為了誰？你看看你這五年來每天又當爹又當媽，又要上班又要照顧孩子，路邊的野狗都比你快活。
「做妻子的，哪里盡到了自己的半點職責？
「你再看看茹茹，知道的，說是有個剛生下來就走了的媽。不知道的，可不就說是野孩子嗎？
「你聽我的，你找個新對象，把茹茹媽的戶口注銷了。以后，有個人互相照應，也多個人疼茹茹，不好嗎？」
婆婆知道茹茹是丈夫的肋。
迂回勸說，打的一手好親牌。
宋然最終嘆了氣：「我考慮考慮。」
婆婆見他沒再一口回絕，喜形于強調：「大后天啊，記得收拾一下……三天后，別忘了。」
5
宋然坐在客廳，沒開燈，月落在他的背上，將他照得格外落寞。
他從屜里出我們的結婚照，看了許久。
臉上有些晶瑩。
「你到底去哪里了？我需要你，茹茹也很想你。
「我真的好累好累，快堅持不下去了。
「霜霜，別這麼狠心……回來吧。」
他低聲自言自語。
浴室傳來洗機嘀嘀嘀的急促聲響。
他抹了把臉，急忙去把服取出晾上。
又煮了碗清湯掛面。
他自己吃，連一個蛋也舍不得放。
就這麼囫圇解決了晚飯后，他又打開兒的書包，拿出作業，一字一句地檢查。
讀著兒的日記，看著那稚的筆跡，寫著對素未謀面的媽媽的想念，我和宋然的眼淚幾乎是同時滾落了下來。
一直忙到了后半夜，他才沉沉睡去。
我看著宋然滿是疲憊，睡夢中也滿是囈語，我心如刀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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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我想安他、陪伴他，告訴他我馬上就回來了。
關掉手機。
不知不覺，我的臉上也是一片冰涼的淚痕。
五年了，每次看到宋然與茹茹，我的一顆心就在親與職業守之間掙扎。
他們因為我了太多委屈。
茹茹，老公，再等等我。
再過三天，我就回來了。
三天后，我會親自去給茹茹開家長會。
我會告訴所有人，茹茹有媽媽。
6
項目正在走收尾流程，只差兩天就能結束。
五年的工作算是完了，我一時便閑了下來。
于是不自覺便會看家里的監控。
「霜霜，又在看你兒呢？」
科研室的主任走過，笑著和我打招呼。
我沒有遮掩的意思，大大方方地任看向屏幕上的小孩——我的兒茹茹。
因為我用的網絡是軍方專用網，這是主任默許的。
用這種網絡查看監控，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時間很快過去了兩天，我的心頓時張了起來。
明天是實驗結果出來的日子，也是茹茹開家長會的日子。
此刻。
正乖巧地坐在餐桌前，咬著勺子，一雙眼里滿是期待地看著宋然：
「爸爸，班主任說，明天要開家長會。」
宋然神頓了頓，然后拉了兩口飯：
「嗯，我知道，爸爸去給你開。」
茹茹咬了咬：
「可是，班主任說，最好讓媽媽去……」
「我去也是一樣的。」宋然避開了茹茹的視線，了的腦袋。
以前他這樣說，茹茹也就乖乖不說話了。
可今天的況，明顯和宋然預料的不一樣。
「爸爸，別的同學都是媽媽去開家長會，只有我是例外。他們會說我是怪胎，沒有媽媽，他們一定會這樣嘲笑我的……」
監控里，我一眼就看出了茹茹的敏心思。
和我小時候的格很像。
倔強又敏。
從瞞被同學欺負那件事，就初顯端倪。
這種格如果不加以引導和開解，會很容易轉變偏執和自卑。
更何況，茹茹現在本來就于一個塑造格的長期。
宋然頓了半晌，面容很是苦。
他正想開口說些什麼，婆婆的電話打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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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然，我去給茹茹開家長會吧？」
婆婆主請纓，宋然有些意外。
電話那頭婆婆接著說：
「我去給茹茹開會，你不用擔心，收拾收拾去相親吧。」
婆婆話音剛落下，宋然下意識地就推托：
「媽，算了，你年紀大了不方便，還是我帶茹茹去比較好。」
婆婆一聽，急了：
「宋然，你怎麼回事，不是答應好了要去嗎？」
……
婆婆和宋然，你一句我一句，爭執不休。
就在這時。
茹茹小小的聲音，打破了僵持的局面：
「爸爸，班主任說明天家長會，要家長和孩子一起表演節目……」
宋然一聽，趁機說道：「媽，你也聽見了，明天家長要帶孩子表演節目呢。」
「茹茹膽子小，節目還是我帶著吧，再說了，那些時髦的節目，你也不會啊……」
婆婆無奈，只好答應：
「行，那你開完家長會就趕去啊……」
7
看著監控。
我心有點復雜。
要說宋然和別人相親我一點也不介意，那是不可能的。
但即便如此，又能怎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