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我這種咸魚，是沒有那種東西的。
「那你是hellip;hellip;」龍看起來很困，但馬上又換了驚慌的表，爪子里抱的面碗都扔了，慌慌張張地抓了個旁邊的家過來擋住自己，背過去，將大尾對著我，「抱歉，我得先穿上服。」
「啊哈？」我不明所以。
然后就看見它全的龍鱗從純白變了深灰。
這倒是更像我之前遠遠看見過的模樣。
原來惡龍所謂的服就是鱗片上的花紋啊。我正暗自嘆著又學到一個新知識，惡龍已經轉過來，皺著眉頭看我：「請問你來有什麼事？」
「我來串門啊。」我大喇喇地回答道。「我是你鄰居，住旁邊那個小山里的。」
這龍看起來一點兒都不兇惡，反而有點傻不楞騰的，讓人完全害怕不起來。我突然意識到自己就這麼空手來拜訪似乎是不太好，但上也沒有別的東西了，就厚著臉皮把提來的那盞小燈奉上：「看，我還給你帶了禮來呢。」
「哦？謝謝。」惡龍把剛剛打翻的面碗撿了起來，一幅很驚喜又不太好意思的樣子，模樣有點兒憨，「那你不？我煮碗面給你吃吧。」
盡管很不可思議，但我應該是這個世界里第一個跟惡龍一起吸溜泡面的角了吧。
吃面過程中我與它聊了聊，得知它其實是一條非常年輕的龍，跟我差不多，才剛來這兒上崗沒太久。還有，惡龍們也是有組織有標準的，像勇者要考執業資格證一樣，每條新出生的惡龍都要從小接嚴格的培訓，等考核合格了才能分配到某一座魔山龍窟里當反派，為某一天能獲得名副其實的「大反派」稱號而努力。
「那些考核不通過的龍呢？」我喝了一口面湯，好奇地問道。
「那就一輩子連在這個故事里面的機會都沒有啦。」它撓撓頭，「本沒有當上最厲害的反派的機會。」
聽起來跟我們這些平民 NPC 差不多。
原來連反派角也是要分主角配角的，就像那些勇者和我們這些 NPChellip;hellip;等等，我突然想起來，勇者當中也有很多是注定要當炮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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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抬頭認真看了一眼這條惡龍的頭頂。
跟我一樣，溜溜的，沒有那種做主角環的東西。
我明白了。
這些惡龍就跟那些城里揮舞著木劍的小孩子一樣，被那個好的終極目標蠱著，都以為自己會是被命運選中的那一個。直到被命運的重拳的揍的哭爹喊娘，才會意識到自己過的可能還不如那些庸庸碌碌的廢材 NPC 呢。
但白吃了人家的泡面，也不好說太掃興的話，于是我把話題轉了轉：「像我這種普通人，你們惡龍遇上了，會手嗎？」
「不不不。」惡龍趕否認，「我們有紀律的，不能對普通人下手，跌份兒。」
我算是徹底放心了，喝完碗里最后一點面湯，抹抹，抬頭看它：「我還不知道你什麼名字呢。」
惡龍盯了我一眼，似乎有點猶豫，過了一會兒才小聲地開口：「吉吉瑪。」
所以我真的為了這個世界上第一個跟惡龍上朋友的人。
并且還能它「阿吉」呢。
***
認識久了，我發現阿吉真是一條宅得很徹底的龍。
不像我還時不時跑下山趕個集看個戲什麼的，阿吉的活范圍僅限于龍窟里。除了工作日里應付絡繹不絕的來砸場子的勇者，它業余生活中的社圈子非常有限，基本上僅限于偶爾冒出來的快遞員和送外賣的。
所以我算是第一個主上門拜訪的人，難怪當時阿吉那麼高興，還請我吃泡面來著。
并且在我離開時，對著小手指，吞吞吐吐地表達了希我下次再來的意思。
反正我閑著也是閑著，當然是答應它了。
不過工作日的時候，我還是跟以前一樣，站龍窟口上遠遠圍觀，盡量不去打擾阿吉的工作。只有周末時，我才會隨手抓點香蕉蘋果什麼的假裝拜訪的禮，厚著臉皮跑阿吉那兒蹭個飯吃，順便東拉西扯地聊一聊我在世界各地的見識。
基本上每次去都能看見阿吉在打掃衛生。
打掃戰場不是件輕松的活兒，勇者們都是打完就跑，才不會管后留下的這些爛攤子。也得虧阿吉這麼有耐心的，才能每周末都要重新打掃收拾一遍，讓龍窟不至于變傳說中那麼可怕兮兮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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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爾那一周來的勇者不多，沒太多地方需要打掃的，阿吉就會宅在龍窟盡頭的房間里，打開自己的小寶箱，滋滋地將箱子里的小金幣，了一遍又一遍，直到看到每枚金幣都閃閃發亮，笑的眼睛都瞇了兩道兒。
這就是阿吉最大的好。
我曾問過它這些金幣都是哪里來的，它告訴我有小部分是組織給發的工錢，但大部分都從勇者那里贏回來的。惡龍每打贏一個勇者，就能從他們那里獲得一些金幣，完了放小寶箱里攢起來。
「每條惡龍通過考核的時候，都給發一個小寶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