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要牽我的手啊。」
九月的天氣已經不那麼燥熱了，我到今天還記得那晚的秋風。
「因為我想當你的男朋友。」
我答應了。
我們彼此相了兩年。
他卻突然在某一天，不告而別。
那次我們約好了，第二天一起去看攝影展。可我在冷風中，從早上九點等到晚上九點，都沒等到他。
那會兒早，聯系方式只有 QQ。只是從那天開始，他的頭像一直都是黑。
他的學業繁忙，平常又要兼顧攝影社的事。
我以為他太忙了，我以為他忙完這段時間就會出現和我解釋的。只是當他的蠟筆小新頭像重新變亮的時候，我只收到了一句。
「我們分手吧。」
我去他的學校找他。
我已經不太記得自己那天是如何低聲下氣又聲淚俱下地哀求他不要離開我。
那段回憶太不堪了。
這種斷崖式的分手，讓我度過了人生中最灰暗的一段日子。
「天氣冷，別著涼了。」
陸逢過來給我蓋上了毯子，看著我微紅的眼眶，他嚇了一跳。我抱住陸逢。說不清是出于疚還是懷念，我沒忍住掉了幾滴眼淚：「我好你啊。」
「怎麼突然說這個？」
陸逢警惕的聲音讓我收住了淚水。
我的無數思緒糾結在一起，卻不知道如何開口回答。
往常我沒安全的時候也會對陸逢這樣。而陸逢總是耐心地安我，怎麼今天……
5
從那天過后，程鳴初沒有再找過我。可就在一個月后的凌晨，我突然被電話鈴聲吵醒。
我拿起手機，是一串陌生號碼。
「我是程鳴初朋友蘇澤，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我。他現在喝醉了，一直念著你的名字，你能來見他一面嗎？」
蘇澤是程鳴初的好朋友，和我打過幾次照面。
看著同樣被鈴聲吵醒，躺在我大上等我打完電話的陸逢，我沒有猶豫地拒絕了蘇澤。
「你送他回家吧，我就不過去了。」
「他現在不肯回家，就想見你一面。你們的況我也清楚，可是這幾年你的近況他都有在默默關注，也從沒和任何一個人談。他一直都在等回國了去找你。」
窗外大雨瓢潑，狂風呼嘯，耳邊不斷傳來蘇澤的懇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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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陸逢心里掙扎著，最后還是心了。
我也想干凈利落地拒絕見程鳴初，但我沒由來的想到那個被他放在床頭的小熊玩偶。
我沒法完全狠下心。
我們曾參與過對方最稚的時，也沒曾好好告個別，這一面就當告別吧。
「我知道了，我現在過去。」
我輕聲告訴陸逢，朋友喝醉了，我現在過去幫下忙。
陸逢一下子坐了起來，想要陪我一起去。
我下床穿上外套戴上圍巾，「不用啦，我很快回來。」
陸逢突然拉住我的手，「說好了很快回來，騙我的話，我會生氣，我發起脾氣來連我都害怕。」
他好像在說一句玩笑，但語氣里的霾讓我汗直立。
來不及多想，我坐上了出租，看著車窗上滴落的雨滴，我忽然覺得一切荒唐至極。
6
看到程鳴初的時候，他正在抱著一棵大樹吐。看見我走過去后，他的眼淚就流下來了。
我撐著傘站在程鳴初旁邊。
他蹲在地上抓著我的腳，不知道滴落在腳踝上的是雨水還是他的淚水。他沒開口講話，就一直靜靜地流眼淚。半晌，我聽見他說，「曼曼，別生我氣了，復合好不好。」
我無奈地看著他的樣子，我從來沒想過有一天，他會這樣卑微地和我講話。
他一直是個很驕傲的人。
只是程鳴初不懂，這與生不生氣，原不原諒已經無關了。
我嘆了口氣，也蹲了下來。
「我不是生你氣，是我已經開始了新生活了。」
「為什麼新生活里沒有我？」
「我不否認你一直我，但先放棄的人是你，不是我。」
程鳴初呆呆地看著我，著這張無比悉的臉，我拿出紙巾輕輕給他著眼淚。
「那你能陪我再看次攝影展嗎，我還欠你一次攝影展。」
我的眼眶有點發酸，隔了很久，我擤了擤鼻涕，回答程鳴初。
「我已經很久不關注攝影了。」
從分手后，我看到攝影就會想到程鳴初，于是我便再也不看攝影相關的東西了。
他完了他的理想，了攝影師。可我對攝影的任何事，都有了影。
我環繞了四周一圈，蘇澤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我撥打過去電話，卻一直沒人接聽。
我知道蘇澤多半是故意的。但是沒辦法，即使程鳴初是男的，把他一個人丟在這麼寒冷的雨夜里都太不負責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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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我送程鳴初回家了。
程鳴初半靠在我上，車里混合著皮革和淡淡煙酒的味道。他的臉埋在我的圍巾上，我甚至還能到他呼出的溫熱氣息。
我記起以前和他在一起的時候。
那會我們和他朋友們約著吃燒烤，唱歌。我和他總是喝得醉醺醺的。喝完酒后兩個人手牽手慢慢晃悠回家。偶爾會停下，在路燈下親吻。
那些夜里的路燈就像星星一樣。
程鳴初，有時候，人與人之間有過一些時刻就足夠了，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