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鳴初要是過得好,錯過了就錯過了。可他過得不好,我連指責他的過錯都覺得自己殘忍。
程鳴初仔細地把碗里的蔥挑掉,這麼多年過去了,他還記得我的口味。以前我們去食堂吃飯,他總是一邊罵我矯,一邊又一點點把蔥挑掉再喂給我吃。
我的眼眶泛起淚花。
「我這存了一些錢的,你去治。你要是不去的話,我再也不見你了。」
「我答應你,等你治好,我就陪你去看一次攝影展。」
程鳴初把面吹了吹喂到我的邊,寵溺地看著我。
「好,都聽你的。」
面還是記憶里的味道。
「曼曼,你不是回家休息了嗎?」
我一驚,朝聲音的方向看去。陸逢靜靜站在那兒。他不是應該和朋友在 KTV 嗎?怎麼會在這里?
我停下咀嚼的作,心中分寸大。
陸逢雖然是在問我,但他沒有看我,他死死瞪著程鳴初。
「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著急站起來解釋,卻因為突然站起來了有些不穩,程鳴初下意識地扶住了我。
……
氣氛更尷尬了。
「如果不是偏偏在今天,我也不會這麼難,年你騙我你回家了,結果是去見別的男人。我還以為,我做錯了什麼讓你不開心了。」
「陸逢,對不起。」
陸逢走過來揪住程鳴初的領,我想到程鳴初現在還生著病,便連忙攔住陸逢。
「你別這樣,陸逢。」
陸逢向來不是莽撞的人,只是他現在的樣子看上去隨時都要把程鳴初撕碎。
程鳴初挑釁地看著陸逢笑,「有本事你手啊。」
陸逢手上的青筋怒起,半晌,他松開了手。
陸逢牽住我的手,聲音沉得嚇人,「曼曼,我們回家說。」
我回頭看了眼程鳴初,影落在他的臉上,我看不清他的表,只覺得他一個人的影在熱鬧的攤前顯得尤為孤獨。
到家以后。我以為陸逢會發很大火,可是他沒有。他甚至沒舍得對我講一句過分的話語。
「那天你說去幫忙喝醉酒的朋友,實際上就是去見程鳴初了吧?」
我支支吾吾地解釋著,「我發誓,我沒有和他做出格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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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逢沒有講話,他的眼眶有些發紅。
房間安靜到能聽見我們的呼吸,他的囁嚅著,有那麼一剎那,我以為陸逢要提出分手。
只是,我沒想到,他開始哀求我以后不要再和程鳴初有聯系。看著他委曲求全的樣子,我升起了一巨大的罪孽。
「曼曼,如果你離開我,我真的會瘋掉的。」
陸逢又做錯了什麼呢,他只是不愿意自己的朋友和前任太過親近而已。我瞟見地毯上的花束和禮盒。
不知怎麼的,我想起那天挽留程鳴初的畫面。
我走過去,輕輕吻著陸逢的臉。
「程鳴初得了肝癌,馬上要開始治療了。等療程結束,我就再也不跟他聯系了,好嗎陸逢?」
9
周末,我提了兩購袋來到廚房。
我一邊把菜拿出來,一邊看著食譜準備跟著做。
「你真的要自己下廚嗎?還是我來吧。」聽到我在廚房乒乒乓乓的陸逢也跟著鉆了進來。
我把陸逢推出了廚房,表示我自己來就行。
陸逢還沒察覺到我的反常,不舍走出廚房,「那你有什麼需要的記得喊我。」
我心復雜地看著陸逢離開的背影,實際上昨晚我收到了程鳴初的消息。
他說,很想嘗一嘗我親手做的飯。
忙活了一上午,總算做出了幾盤像樣的飯菜。我小心翼翼地把飯菜先提前裝進了保飯盒里,才端上了餐桌。
面對陸逢不停地夸贊,我心虛地默默吃飯。拉了幾口后,我放下筷子。
「那個,我下午去醫院看一下程鳴初……」
陸逢臉上的笑容凝固在臉上,他什麼都沒說,繼續坐在那吃。
我嘆了一口氣,收拾好東西準備出門。
陸逢看向我手里的保溫袋,自嘲地笑了笑,「所以曼曼,這頓飯,其實是特意為他做的,不是我對吧?」
我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只能輕輕地把門關上。
10
程鳴初坐在床上靜靜地給橘子🈹皮,看見我的那刻,他出了明晃晃的笑容。
他把頭發剃了,我假裝沒發現這一變化,把保溫袋丟到床上,拿過他手里的橘子自顧自吃了起來。
「前幾天我去剪頭發了。」
我吃橘子的作一頓,拼命忍住想哭的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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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了一個笑,「你什麼發型都好看的。」
我盡量不去提他生病的事,好像這樣就可以欺騙自己程鳴初還是健健康康的。
程鳴初輕輕用手了我的臉,他的手不像從前那樣溫熱,冰涼的讓我張得幾乎屏住了呼吸。
好像和他有關的接,不管認識了多久,都會讓我莫名地心跳加速。
這幾天我查了很多關于化療的資料,看著那些病人痛苦憔悴的樣子,我盡量不去代程鳴初。
「我后悔了,小乖。」
「和你分開的每一天,我都好想你。早知道我就自私一點讓你乖乖等我回來了。」
「小沒良心的,這麼快找了新男朋友。」
我看著他,眼淚終于憋不住大顆大顆滴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