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
「我不太習慣和別人一起。」不然容易被人分錢，東家會覺得我的功勞沒有這麼大。
雖然沒上過班，但是職場劇我在山里的時候可沒看。
白丘擺上了家伙什，拿著羅盤計算了一個小時，這才確定最適合開的位置在張家后院的那棵干枯的銀杏樹下。
「盛極必衰，有死方生。」劉道長贊同道，「白老不愧經驗富，我算的也是這個位置。」
風水之中，測算占三分，定需要的經驗和手段占據七分。
譚道長等人目不斜視，看著白丘定。
霎時間無風自，銀杏樹葉飄落，朱溫吞在旁給張家人講解。
「可惜。」我嘆了聲。
劉道長皺了皺眉，瞥了我一眼。
白丘算好時辰，眼疾手快地將手中木錐向地面，地面突然震了震。
他急忙在上面纏滿紅線，默念口訣想要穩住，然而不過十秒，他整個人突然被震開，木錐紅繩斷裂。
失敗了。
一旦開啟定，三次機會間隔不得超過五分鐘。
譚道長和朱溫吞來自不同的風水流派，不過既然靈找到，那麼只要同用自己擅長的方法定便是。
譚道長為主，朱溫吞為輔，兩人一個點燃了一盞長明燈，一個用了家傳的一尊小銅鼎。
朱溫吞將燈油傾倒在了靈位置，圍了一個圈，之后譚道長將銅鼎蓋在其上，用一個木槌
敲擊銅鼎。
敲擊聲初始清脆，隨后仿佛遇到了阻力，譚道長握著木槌的手愈發地難以靠近銅鼎，轉眼間大汗淋漓。
這次約莫堅持了一分鐘，譚道長手中的木槌才手而出，整個人打了個踉蹌，被朱溫吞扶穩。
兩次都失敗了，張家也都著急了起來，只能找劉道長拿主意。
劉道長轉走到我面前，溫聲地問：「姜小友，你剛才說的可惜，有什麼說法嗎？」
「人遇到危險都會求取自保，那麼地脈又怎麼會看著你定？你們找的不過是假罷了，當然無法功。」
「原來如此。」劉道長驚喜道，「多謝姜道友。」
時間迫，劉道長通過假靈定位新靈，閉目地掐算了一會兒，爾后在最后一分睜眼。
他拿出的是一看不出材質的鎏金短鞭，邁著七星步，在銀杏樹東第六步的位置分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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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是劉伯溫劉天師傳下的趕山鞭？」白老臉上抑制不住地激，喃喃道。
劉道長定住真，穩穩地住，攔住了一波又一波的地脈反噬。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要功的時候，劉道長沒能擋住最后一波反噬，后退了半步。
劉道長嘆了口氣，同張家家主道歉。
地脈變速度似乎加快了，空氣都難聞了許多，張家家主沮喪道：「看來現在只能搬家了。」
？
我吐了吐瓜子皮，用盲杖敲了敲地面。
「還有我呢。」
10
白丘躊躇道：「姜小友，這三次機會都過了，地脈變遷之勢已經無法阻擋，已經非人力可以更改了。」
「還，早有所料。」我看向劉道長，「其實你已經做得不錯了，只不過了張家的命勢。想要從地脈上分出靈，自然需要代價。」
「張奉寅，我問你，倘若定下靈需要你們家所有人未來二十年一半的運勢，你愿意嗎？」
張家家主，張奉寅沉了會兒：「所有人？」
「出生的、沒出生的當然都算，別想找，須知，上蒼難欺。你要是舍不得，那就重新找現有的地脈靈，也不是大問題。」
張奉寅的孫子說：「爺爺，兒孫自有兒孫福，命勢一說終歸是虛無，我們自食其力，行得正，坐得端，哪怕命勢低落也不要。反倒是祖宅，從曾爺爺起我們家就一直住在這里了，這里有著我們張家太多的回憶，我們都舍不得。」
張家其他人也紛紛地附和，張奉寅聞言笑了笑：「也是，路在腳上，姜大師要是能夠用我們命勢換來祖宅安好，我們愿意。」
「能想明白這點，倒是不糊涂。」
盲杖輕點，每一下都仿佛在與地脈共鳴。
朱溫吞：「這是在做什麼？」
劉道長驚疑不定：「典籍記載，在風水一脈上造詣高深者，可以引地脈變遷，改換自然，曾經有一位前輩更在此道走了很長一段路，他所用的法，名喚……」
像是聽見劉道長的話一般，盲杖自帶氣勢更濃，揪著冥冥中的地脈不放。
「定山。」我輕聲地說了句。
定山杖從連綿地脈之中分出一道流經張家祖宅。
地脈還反抗，我向下踩了一腳，頓時地下的震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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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注目之下，銀杏樹陡然從枯黃變回綠葉。
沒有多余的步驟，朱溫吞呆呆地看著：「這，這就功了？算都不用算？」
譚道長怔怔道：「在世間，有一種人，通風水相面，又可祈福引龍脈，天賦異稟，往往三年就能學會別人一生都無法理解的知識。」
事解決，我帶著崔澤西邁出酷炫的步伐：「靈定下，雖說未來二十年的一半運勢都化了，可那個小哥說得沒錯，事在人為，你們多多地行善，上下一心，不依靠這些也可以更好。」
劉道長神興，渾然不覺得自己失敗掉面子：「天師，華夏終于又出了天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