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就算真的是，也無意改。
「當然。」回，聶冬雁繼續順著山道往上攀，邊朝牽著兩匹馬尾隨于后的李慕白瞥去一眼。「李公子，對于一個讀書人而言，你的力還真是不差耶！」若是一般讀書人，攀下上一半，早就喀咚喀咚滾回山下去了。
讀書人？
李慕白瞟一眼，無語。
「我猜……」聶冬雁取下面紗－－也知道自己的容貌易招人注目，－旦出遠門必定以輕紗半遮面，四下無人時才會取下，免得老是招惹來一大群狂蜂浪蝶嗡嗡嗡個不停，有人要采，有人要吃，吵死人了。「你一定是常常出門遠行，自然而然鍛煉出一的力來，對不對？」
對于的臆測，李慕白不置是否，反輕聲細語地問：「聶姑娘既是武學世家出，一武功必然不差。」
「才怪！」聶冬雁又嘟起了紅。「爹的武功大都不適宜孩子家練，我本學不到什麼，反倒是我外公教的還比較多呢！」
「令外祖想必很疼姑娘。」
「因為我最像我娘嘛！」頓了一下，又追加幾句，「所以我爹才會不顧一切拐走我娘，毫無疑問的，我爹也是個好之徒！」而且還是頭號大狼！
李慕白淡淡瞟一眼，突然轉開話題，「聶姑娘要騎馬了嗎？」
「嗄？哦……」聶冬雁拍拍部。「屁不那麼痛了，好，咱們上馬吧！」
輕揚的蹄聲里，聶冬雁指著遠方天際的峻峰，又說：「相傳昆侖山是天地的下都，山上有宮殿瑤池，是西王母與眾神仙居住的地方，說不定就在那兒，要不要瞧瞧去？」
「我不以為能瞧見什麼神仙，」李慕白細語。「那兒有一座寺廟倒是真的。」
「咦？哪里？」聶冬雁連忙將目移向李慕白所指方向。「真的耶！好，咱們今兒個就在那里宿夜好了。」
「今兒個？」李慕白不可思議地喃喃道。「但，現在才剛過午時呀！」
聶冬雁回眸。「有意見？」
李慕白怔了一下，然后嘆息，再苦笑。「不，沒有，一點兒也沒有。」
他的語聲非常非常輕，風一吹就……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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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剛寺借到了過夜的廂房，隨手丟下行囊，聶冬雁馬上又拉著李慕白離開那座古樸的羅漢寺，說是要欣賞一下附近的優環境，其實是不了寺里那種莊嚴肅穆的氣氛，簡直就快憋死了。
「天哪，連說個話都不能盡的說，快悶死我了！」夸張地口氣，隨即拔奔向一條的林間小道。「快，快跟我來，寺里的大和尚說往這兒去可以到達一陡峭的懸崖，在懸崖上可以瞧見連綿不絕的雪峰喔！」
所以他們去看了雪峰，還有地下噴泉和冰椎，直至時近黃昏，他們才開始往回走。
夕深沉，晚霞嫣紅，凄艷得像是一片片啜泣的，帶著濃濃的蒼涼，將滿山郁郁蒼蔥揮染上一片抑郁的彩，平添無限愁緒，使得前一刻還很開心的聶冬雁也不由得斂去笑容嘆起氣來了。
「好想念我娘喔！以前最抱著我看夕，老說夕雖近黃昏，卻是最的一刻。」
李慕白負手尾隨于后，沒吭聲。
「若是我娘還在世，我就不必逃婚逃得這樣卒苦了。」漫行在綠蔭下的黃土道上，兩旁俱是百年蒼郁老樹，聶冬雁一株過一株，語帶不滿地咕噥。「我爹明明應允過我娘說會讓我們自個兒挑選自個兒的夫婿，可是娘一過世，爹轉個眼就忘了對我娘的諾言，而且三個月后就把妾室杏姨扶正為繼室，他對我娘的就這般輕淺嗎？」
李慕白狀似想說什麼，旋即又吞回去。
「換了是我……」停下腳步，聶冬雁徐徐轉背靠在一株巨的樹干上，雙眸如夢般追尋著飄拂在林蔭間那片迷蒙而虛幻的紅暮靄，姣的容上浮漾著一片清雅俗的神韻。「倘若我的人死了，我定也要跟著去！」
雙眸深深凝住，「孩子呢？若是你們已有孩子，孩子也還小呢？」李慕白輕輕問。「不管了嗎？」
「呃？孩子？」聶冬雁怔愣地重復，然后有點困地笑了一下，好像從未考慮過這個問題，所以猛一下被問倒了。「這樣的話，大概……我就不能死了吧！可是……」想了一下。「或許我會發瘋也說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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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有這樣的對象嗎？為何不去找他？」
「才沒有呢！」聶冬雁嗔地橫去一眼。「不過娘還在世時常聽這麼說，我跟我娘最相似，我想我也該是這樣吧！」
清秀的臉龐上并沒有任何異樣，但李慕白卻移開了若有所思的眼神，聶冬雁乘機仔細端詳他線條和的五，是那樣秀氣、那樣清雅，甚至可以稱得上是纖細，鮮有如此清秀雅致的男人，尤其那雙清澈的瞳眸，總是那麼寧靜，像兩湖幽邃的深潭。
好半晌后－－
「你很討厭我，對不對？」突然問。
李慕白愕然的拉回眼來。「呃？」
聶冬雁微傾螓首。「即便不討厭我，你也是恨不得趕甩掉我，然后有多遠跑多遠，最好這輩子都不要再撞見我，對不？」
李慕白無言，顯然是默認了，聶冬雁見狀反倒出開心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