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剛問我有沒有那種生死相許的對象,我說沒有,而且……」眼。「你還是頭一個能讓我有好的男人喔!」
李慕白輕輕蹙起眉宇。「我?」
「對,你。」聶冬雁用力點了一下螓首。「老實說,我見過的男人像山一樣多,婆的腳早就踏平我家的門坎了,但無論是江湖上的英雄豪杰,或者是世顯赫的王孫貴冑,還是俊瀟灑的翩翩公子,我都厭惡得很!」
「為什麼?」
「這還用問嗎?」聶冬雁稚氣地皺皺鼻子。「他們都好做作,看了就討厭!」轉個,又繼續往土路的另一頭走去。
「我討厭他們一見到我就出那種眼發直頭發昏的鬼樣,有的人還會流口水呢,惡心死了!還有,我也討厭他們用盡心機來討好我、諂我,另一方面又不厭其煩地在我面前抹黑別人,好齷齪又下流!我最討厭他們在我面前是一個樣,背著我又是另一個樣,標準的兩面人!」
回過來,面對著李慕白倒退走。
「可是你都不會,初見面的頭一眼,你只是奇怪我是誰,怎會從樹上掉下來,并沒有被我迷得神魂顛倒;而且你對我好并不是想討好我,更不想諂我,因為你本就不喜歡我,即使如此,你也不會口是心非地欺騙我說其實你并不討厭我,你不會承認--因為不想傷害我,但也不會否認--因為你不想說謊。」
說到這里,眼底倏忽掠過一抹促狹。
「所以說,你這個人真的很不錯耶!如果怎麼也找不著合意的夫婿,我倒是可以考慮考慮嫁給你喔!」
李慕白攬了一下眉,又不吭聲了。
捉弄得逞,聶冬雁不樂得哈哈大笑,孩子氣的直拍手,「上當了!上當了!真的上當了!」適才的愁緒早已不翼而飛。「沒想到你這麼好騙!」
笑了好一陣子,才止住銀鈴般的笑聲。
「別怕、別怕,我只是說笑而已,別當真,我可沒這麼厚臉皮,人家明明不喜歡我,我還要纏上去……」又皺了一下鼻子,「又不是真的沒人要!」然后轉正子輕快地走去。「不過我大概會拿你作版本去找合意的夫婿,我想啊!只要有你一半好也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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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慕白還是沒說話,只是著蹦蹦跳跳的背影若有所思,見時而蹲下去采朵野花聞香,時而停下來對樹上的松鼠吐舌頭裝鬼臉,時而開懷地發出率真的笑聲,生地展現出這種年歲的該有的純真爛漫。
或許是任狡黠的,但仍舊沒有失去的純稚之心。
直至天幕將暗,李慕白方始輕輕提醒,「聶姑娘,寺院里該已備好齋膳,我們該回去了。」
但由于他的說話聲實在太過于輕細,又重復說了兩次之后聶冬雁才聽到。
「嗄?啊,難怪我的肚子在,原來都這麼晚了。好,我們回寺廟里去吧!」
然后,依然一路蹦蹦跳跳的玩回寺院里去,所以沒留意到李慕白的兩眼始終盯著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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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個多月過去,在暖暖的春三月,他們竟然跑到云南去了。
離關外更遠。
然后,在昆明郊外,聶冬雁初展手,小小了一下的武功,因為他們上了出門在外最常見的危險狀況--攔路搶劫。
「別擔心、別擔心,這種小賊,三兩下就清潔溜溜了,連長劍都用不上!」
聶冬雁笑嘻嘻地偏下馬,看上去興得很,好像歇業許久的店家,拳掌地準備好好來場百年一次開張大活。
好極了,這幾個不長眼的家伙恰好讓舒展一下筋骨。
「李公子你要是害怕的話可以閉上眼,不用覺得丟臉,我了解,讀書人嘛,自然不習慣這種事,所以盡管閉上眼沒關系,等我解決他們之后再通知你。」
沒有想到,過去李慕白上這種事時,他又是怎麼解決的。
自然,李慕白沒有閉上眼,端坐馬鞍上,既不害怕也不驚慌,平靜地看著聶冬雁三兩下解決那五個不流的劫匪,然后得意洋洋地跳回馬上繼續前行,連的馬也好像很得意,奔跑的速度比之前加快了許多。
「聶姑娘果然家學深厚,那幾個劫匪全然不是姑娘的對手。」
「那當然,我可是下過狠功夫苦練過的耶!」聶冬雁驕傲地昂起下。「我敢說連姊姊也比不上我。」
「但是聶姑娘并沒有徹底解決他們。」李慕白細聲「提醒」。
「不用、不用,那種人濟不了啥事,」聶冬雁不在意地揮揮手。「稍微教訓他們一下就可以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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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對聶姑娘而言,可是對那些無武功的人來講,他們還是會要人命的。」李慕白輕輕道。
聶冬雁呆了呆。「這……我倒是沒想到。」
李慕白靜靜瞥一眼,不再言語,任由聶冬雁攬眉認真思索。
有時候,對與錯的界線是很模糊的。
翌日,他們來到昆明西南的滇池,徐徐漫行于五百里滇池旁,閑意瀏覽那汪洋碧波萬頃風,清波白云連天滟瀲,有海的氣魄,也有江南水鄉的。
「我一直以為所謂的惡人應該是指那種罪大惡極、滿手🩸的梟孽,從來沒想過對于一個普通小民而言,僅僅是一個小小的盜匪便足以傷害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