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里,李慕白徐徐抬起雙眸,目依然清澈,依然和。
「先母在送我離開李家之前只告訴我兩句話:這世上沒有真正需要救助的人,只有忘恩負義的畜生。」
多麼悲愴的往事,多麼沉重的教訓!
聶冬雁聽得目瞪口呆,滿心震撼。
兩句言,包含了說不出的懊悔,道不完的怨懟,深刻的悲痛,無盡的憤怒,還有對人的絕。
原來狗真的會咬人!
能怪他嗎?
不,無法怪他。
明知他太偏激。
還是無法怪他。
即使他心已太狠。
依然無法怪他。
不但無法怪他,更喜歡他了!
因為太心疼。
凝著那張秀氣的容平鋪著寧靜和的表,似乎可以看見李慕白藏在乎靜表面下那顆創的心仍在潺潺流著鮮紅的。
為他心痛、為他悲傷、為他憤怒,激的緒揪了的心,擾了的理智,暗暗發誓,無論那個忘恩負義的畜生是白道中哪一號了不得的大人,非替他報仇不可!
然而,僅僅七日后,便悚然心驚的發現,他本毋需別人為他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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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底下沒良心的人比比皆是,趁火打劫者也是其中之一。
人家房子被淹了,一夕之間財產盡歸烏有,這樣已經夠凄慘了,就算藏了一、兩粒碎銀子,或者幾樣珠寶首飾,那也是為了將來安立命之用,不然人家要怎麼活下去。
偏偏有人就是連丁點活路也不給他們留,不但是劫去他們唯一僅有的些微老本,還要捉走他們的妻子兒,只要夠年輕,有幾分姿,就別想逃過被抓去賣的厄運。
沒錢救濟災民,替他們除去那幫劫匪多也算是幫上忙了吧?
聶冬雁這麼認為,于是又拉著李慕白客串麻雀到尋找那幫專拿災民作目標的「惡螳螂」。
數日后,好不容易,終于讓找著了賊窩,就在石人山半山腰上,可是……
「聶姑娘,妳當真要單人匹馬闖進去?」
「對啊!最多才十幾二十來人,難不還得找幫手?」
「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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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啦、安啦,姑娘我應付得來啦!」
「可是……」
「不過幾個賊匪,有什麼好擔心的!」
「我可以……」
「夠了!如果你害怕的話,躲遠一點就是了嘛,別再啰唆了啦!」
不耐煩地把李慕白趕到路旁去發呆,聶冬雁便大剌剌地上前去山門,出來的果然只有十多人而已,也確實很好應付。
但當提劍追著最后一個落荒而逃的賊人進山寨里之后,方才察覺小小的山門里頭竟是那樣大一座山寨,那個狼狽逃命的賊人拉開嗓門吆喝幾聲,四面八方頓時涌出數不清的人影,保守估計起碼有兩、三百人。
聶冬雁一顆心頓時沉落谷底,開始品嘗到后悔的滋味,再見領頭的那三個家伙竟是施展輕功如飛掠來,明擺著就不是普通的劫匪,而是懷武功的高手。
這是詐欺!
不過這時反悔也來不及了,只好著頭皮佇立在山寨正中央,任由那些盜匪層層迭迭包圍祝
然而更教心驚的是,那三個家伙其中之一影一至便閃電般攫去的面紗,本無法阻止,甚至被拿去面紗之后才察覺到不對--這表示的武功遠遠不及對方。
霎時間,四周響起驚人的氣聲,旋即陷一片窒息般的靜默,兩、三百雙直勾勾的眼全盯在的容上流口水,包括那個揭去面紗的猥漢子,同樣張口結舌,落地踉蹌,差點跌跤。
怎麼不干脆跌死算了!
聶冬雁忿忿的暗忖。
雖說早已習慣人家垂涎的目,但此刻這種境實在不對頭,搞不好小兔子真的要被吃掉了,就算沒被吃掉,也會被口水淹死!
「協…小娘子,」好半天后,猥漢子才神魂不定地開了口,「妳……妳可是特意來加我們的?」口水太泛濫,講起話來有點像在水里吐泡泡,也好像是在吃自己的舌頭。「沒問題,押寨夫人的大位子就由妳來坐……」
「作你的春秋大夢!」聶冬雁氣得柳眉倒豎,眸圓睜。「姑娘我是專程來要你的狗頭的,你這個不要臉的賊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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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猥漢子睜著一雙饞涎滴的眼,更是滿臉陶醉的樣子,「天哪!妳這聲音還真是滴滴,綿綿,聽得我渾骨頭都了。」說著,還真的涎下口水來了。
聶冬雁頓時嗯心地倒退一步。「不要臉!」
一退,猥漢子馬上前進兩步,差點撞上,立刻又退后兩步,不料猥漢子瞇一下眼,竟然出手點住了的道。
同樣的,本閃不開,只能又驚又怒地大吼,「你想干什麼?」
「我想干什麼?」猥漢子喃喃地重復,驀而大笑,周圍的人更是笑一團,模樣一個比一個yinhui。「小娘子,當然是要好好憐惜妳呀!」說著,糙的手用力在的頰上了一把。「嘖嘖,好的!」他贊嘆著,手往下移。
「住手!」聶冬雁氣急敗壞地大。「你……你知道我是誰嗎?我是蘇州聶府的人,你敢我試試看,我爹非宰了你不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