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膽包天的手僅稍稍停頓了一下,隨即唰一下撕開前襟,「但妳爹不會知道妳在我這兒。」猥漢子滿不在乎地說,又迫不及待地唰一下扯掉水綠的肚兜。
「你!」聶冬雁又又急得差點咬碎了銀牙。
瞪住那雙渾圓飽滿,白似雪,玉凝脂般的脯,猥漢子的雙眼幾乎冒出火來,滿的口水又開始淌出來,比狗更像狗。
「放心,小娘子,我一定會好好疼妳的!」話落,那只五指大張的手陡然朝前抓去。
聶冬雁的心跳幾乎停擺,眼角淚水猛然溢出……
逃不掉了!
但出人意料之外的,那五手指頭在即將到脯前的那一剎那驀然定住,好像被人點了道似的。
淚水訝異地止住,聶冬雁不覺瞪大眼,旋即注意到猥漢子的臉孔突然扭曲了一下,然后變一片空茫然,正疑,又發覺四周的人個個一副驚怖絕的表瞪著猥漢子背后,而且還不由自主地一步步往后退。
也想看看猥漢子背后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但由于視線被猥漢子擋住,什麼也瞧不見。就在這時,猥漢子突然以遲緩不穩的作轉過去,于是,聶冬雁駭異地瞧見猥漢子背心竟然開了一個比拳頭更大的,更可怕的是,里面是空的!
然后,猥漠子子一歪倒了下去,隨后映聶冬雁瞳孔的是李慕白那張秀秀氣氣的臉龐,溫馴和的眼神,寧靜安詳的表,還有他的手上抓著一顆淋淋的心,一顆仍在微微蠕的心。
「沒有良心的人,」他輕言細語地聲道。「留著心何用?」
聲落,五指往收,噗的一下掐了那顆心,繼而,黑形霍然暴旋,五指如勾,千百爪影隨之而出。
聶冬雁驚駭得兩顆眼珠子都瞪凸了,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個所謂的「讀書人」以匪夷所思的速度飛掠在那兩、三百個匪寇之間,像一抹虛無飄渺的煙,看不清,不著,于是,四周開始響起一聲聲心膽裂的驚呼,一聲聲令人骨悚然的尖嚎,還有哭爹喊娘的尖、哀泣。
「天哪,天哪,活閻王!」
「救命矮~」
「我不敢了!我不敢了!饒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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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啊!娘啊!」
那兩、三百個適才猶神氣活現的壯漢子,此刻個個彷佛遭天打雷劈般紛紛奪路狂奔,推跌滾,如同被驚擾的鳥般四散逃逸,又似被惡貓追噬的小老鼠到吱吱,恨只恨爹娘生給他兩條,怪只怪上天吝于賞賜給他一雙翅膀。
但盡管他們沒命的狂奔,亡魂般的竄,那教人魂飛魄散的「噗!噗!」聲仍不斷響起,逃命的人依然一個接一個陸續倒下,每個都是前一個大窟窿,還了一顆活蹦跳的心。
如此兇殘的要人命手法,武林中只有一人會使。
……七閻羅之中最兇殘暴戾的當屬老六惡閻羅無疑,不出手便罷,一出手必直取人心,活生生攫去敵手活蹦跳的心臟……
聶冬雁沒有忘記自己說過的話,但是依然無法相信眼前的事實,森森又淋淋的事實。
然后,更多有關于惡閻羅的傳言逐一掠過的腦海……
生狠毒,心黑手辣,殘毒專橫,濫施殺,殺👤如麻……
曾只進襲盤龍潭,在一刻鐘之挖去四百多顆人心,也曾單人獨挑赤槍會一百九十八騎,殺了個天昏地暗,這也就罷了,畢竟盤龍幫與赤槍會都是無惡不作的黑道梟幫,被消滅也是活該……
可恨的是,號稱仁心孟嘗的白道大豪司空賢,平日樂善好施,為人磊落坦,竟也無緣無故被惡閻羅在一夜之間奪去全府上下兩百多條人命,最后還放了把火燒了個一乾二凈……
這些,全都是他干的?
那個溫馴、脾氣好好,老是被欺負到沒可奈何苦笑的「讀書人」,這些,全都是他干的?
實在無法相信!
但事實就在眼前,且仍在持續著,那凄厲的哀嚎,那驚恐的求饒,那慌雜沓的奔逃腳步,依然持續著……
不知過了多久,終于,一切都結束了。
聶冬雁仍然一也不能,只能轉眼珠子掃視目力所及之的景象,而這已足以使背脊發涼,心頭震駭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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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橫錯遍布四周的尸💀,滿地尚在流淌的鮮,而最教人不寒而栗的是佇立在這片活生生地獄景象正中央的李慕白。
聶冬雁心驚膽戰地注視片刻他那雙淋淋的手--上面還有一些心臟的碎沫渣子,再拉高視線凝住李慕白的容,一如以往的恬靜表,不見一狠毒,不見半點冷酷,甚至不覺分毫殺氣,仍舊是那麼和、那麼安詳,就像個連只都狠不下心去宰的溫男人。
他真的是惡閻羅?
慢條斯理地,李慕白轉步向井邊,就井旁的水桶洗凈手上的鮮,又去濺滿跡的黑儒衫,里面是純黑的勁裝,再走回前,提起適才扔在地上的行囊取出的衫,作異常輕地為披上,遮住那一片無限好的春,然后點出一指解開的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