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原來是李公子，那麼你又是如何識得雁兒？」
「唔，說來話長，起因是一條小白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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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宗震岳的房門突然響起幾下輕細的敲門聲，正待就寢的宗震岳訝異地上前啟開房門。
「咦？雁兒，這麼晚了，妳……」
「噓～～」聶冬雁忙暗示宗震岳小聲一點，再以輕得不能再輕的聲音說：「外公，我有非常非常重要的事要和你商量。」
「現在？」
聶冬雁嚴肅地點點頭。「現在，不然就來不及了。」
「好吧！」宗震岳狐疑地打開門讓進。「不過究竟是什麼……」
門關上了，沒有人知道聶冬雁和宗震岳談了些什麼，但他們確實談了很久，當聶冬雁離開宗震岳的房間時，東方天際業已魚肚白。
聶冬雁神疲 憊，畔卻掛著一抹滿意的笑容，還有一份深切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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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送聶冬雁到千山后的翌日，李慕白便開口要告辭，但宗震岳端著長輩的架子是把他給留了下來。
「你不肯留下來住個十天半個月，這就是看不起老夫！」
這麼大一頂帽子重重地下來，個原就溫馴的李慕白馬上屈服了，于是，他住下來了。
奇怪的是，之后的日子里，除了洗打掃做飯之外，聶冬雁幾乎都躲在房里不曉得在干些什麼勾當，宗震岳則每天拉著李慕白談天說地，天南地北的聊，多半是宗震岳在說，李慕白總是靜靜地聆聽，和的眼神里從不曾流出一半毫的不耐煩。
這樣過了十多日后的某天清晨，用過早膳后，聶冬雁又溜回房里去，宗震岳偕同李慕白一道走出屋外，拍拍滿足的肚子，閑聊似的問：「李公子，雁兒的手藝不錯吧？」
「確實。」李慕白衷心同意。
「這些日子來，多半時間都待在房里頭做紅，看來也不是靜不下來。」
「說的是。」
「還有，老夫的媳婦不在時，家里頭外也都是在打理，你認為……」
「老爺子？」
「會是個好妻子嗎？」
「毋庸置疑。」
宗震岳滿意地笑了，而后側過眼來注視李慕白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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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公子，咱們散散步如何？」
「老爺子有興致，晚生自當奉陪。」
于是，宗震岳帶頭啟步往屋后的瀑布而去。
天，淡淡的藍，白云彷佛棉絮在天上飄，四周的山巒林野平和而靜寂，除了越來越清晰，如雷鳴般的瀑布激流聲。
片刻后，他們來到瀑布前，更是水聲轟隆，震耳聾。
「真是壯觀啊！」李慕白低聲贊嘆。
朦朧的水霧彌漫在瀑布四周，像一片迷茫的天幕，李慕白負手佇立于水潭邊凝目觀千軍萬馬奔騰般的瀑布，后幾步則是一臉驚愕之的宗震岳。
濃重的氣早已浸了他的衫，滴滴晶瑩的水珠點綴在眉梢眼角與鬢發間，但李慕白上卻無半點氣－－所有的氣全被阻絕于他周一尺之外，彷佛一座無形的護幕將他完好地包裹在。
宗震岳看得目瞪口呆。
原來這個看似手無縛之力的讀書人果真會武功，外孫并沒有騙他。
瞇了瞇眼，宗震岳突然抬掌擊出兩勇猛的勁氣，但李慕白卻好像背后長有眼睛，在勁氣到達他后背的前一剎那驀而像朵浮云似的飄移開去，彷佛一毫無重量的羽般停留在水潭上方的半空中，然后慢吞吞地回過頭來，以無比和的眼神詢問地著宗震岳。
「老爺子，有事嗎？」他的聲音輕得像風吹，卻能穿雷鳴般的水聲直達宗震岳耳際。
宗震岳更是張口結舌，下掉到地上去拉不回來。
天爺，這還能算是武功嗎？
好半天后，他才收回震懾的心神，豁然大笑。「好一個讀書人，來來來，老夫手腳許久沒活過了，來陪老夫比畫比畫吧！」
聲落，形如隼鷹似暴虎般撲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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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冬雁看看一干爽的李慕白，又瞧瞧渾淋淋，好像剛從水里出來的外公，困不已。
「外公，都幾歲的人了，還跑去玩水啊？或是你去游水順便洗服？」
宗震岳尷尬地咳了一聲，再笑地拍拍李慕白的肩頭，對外孫眉弄眼地說：「這小子，果然是個好家伙！」然后很高興的又更用力地拍拍李慕白的肩。「賢侄，待老夫換過裳后，咱們來喝兩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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賢侄？
聶冬雁聽在耳里竊喜在心中，當下即明白李慕白業已得到外公的認同了。
「真是，男人就喜歡喝酒！」嗔道，卻還是轉朝廚房去。「我去幫你們準備幾樣下酒菜。」
只要外公肯幫忙，事已功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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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李慕白再次提出告辭之請時，已是一個月后的孟秋。
這回宗震岳并沒有挽留他，卻在深深凝視他半晌后，正道：「賢侄要離開可以，卻得先給老夫一個代。」
「代？」李慕白愣的一愣。「這……恕晚生不解老爺子之意。」
「不解？」宗震岳的臉突然沉了下去。「雁兒的子被賢侄看了去，賢侄不該有個代嗎？」
李慕白頓時傻祝「但……但那是……」
「想你也讀過幾本書，該了解一個人的生命并不頂重要，最重要的是清白，尤其是一個孩子家的清白，雁兒的子被賢侄你看去了，的清白已失，賢侄往后該如何嫁給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