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元春不語,又不是他要嫁,他哪有資格評論。
「還有,那個朱耀群人雖然是平凡了點,又不會武功,但也是堂堂皇親國戚,嫁過去吃香喝辣哪個不任由挑?」
只不過人傲慢了一點。
「這……霸王莊莊主是霸道了點,但也霸道不到頭上去,又有什麼好擔心的?」
像頭莽牛一樣,連他也看不上眼,麼妹會中意才怪!
「……天山派掌門也的確是差了些,那就不要他好了。」
何止差,本就是娘娘腔一個!
「我實在搞不懂,」聶文超懊惱地再坐回去,已經氣到沒力了。「到底是哪里不滿意?」
不滿意是爹幫挑的人。
「喂!你這小子,為什麼不吭聲?」
聶元春眨了眨眼。「真要我說?實話?」
「廢話!」聶文超沒好氣地說。
「可是爹不能生我的氣喔!」
「生氣?還能生什麼氣?」聶文超喃喃道。「我已經快沒氣了!」
聶元春差點失笑,嗆了一聲忙又忍祝「其實,爹,如果你什麼都不說,任由司馬青嵐自己去追求麼妹,我想麼妹早晚會點頭的,畢竟他的條件確實好得沒得挑剔,但偏偏是爹先行挑了他來給麼妹選,不管怎麼樣都會拒絕的。」
聶文超忍耐地閉了閉眼,睜開。
「你是說不管我挑誰都不行?是我中意的就是不行?」
聶元春咳了咳,點頭。
聶文超臉木然地呆了片刻,然后苦笑。
「好吧!我不管了,讓自己挑。」
聶元春不由得松了一大口氣,總算不用再飛狗跳了。
「對了,捎封信去給司馬青嵐,問他愿不愿意上我們這兒來過年。」聶文超揮揮手。「快去,否則他會趕不及。」
聶元春錯愕地愣祝
這算哪門子讓自己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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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前三天,聶冬雁終于回到聶府里來了,而且是在聶文超心最好的時候,恰恰好給他潑上一大桶冷水。
當時聶文超正與上午才趕到的司馬青嵐談得正熱絡。
「……所以,賢侄,我就先不在雁兒面前提起親事,免得對你起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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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青嵐爾雅一笑。「青嵐明白,依麼妹的子,青嵐原來的意思本就是要先讓麼妹點了頭之后再提親事的。」
「太好了,賢侄果然明白事理,那麼賢侄有空就往這兒多走走。」
「倘若世伯不反對,青嵐打算在這兒住一陣子。」
「不反對、不反對,非但不反對,世伯我是大大贊!」
于是兩人同聲笑了起來,只有聶元春在一旁苦笑。
這個司馬青嵐人品條件確實好,劍眉星目、紅齒白,十足十的男子一個,非但武學淵博、滿腹經綸,而且不不卑、溫文謙和,可就有一點小小的病--
死心眼。
由于聶文超與懷南劍司馬毅是多年至,自懷南劍舉家遷居到杭州之后,司馬毅就三天兩頭的帶獨生子來聶府住上些日子,說起來司馬青嵐與麼妹也算是有七年的「」了。
問題是不管司馬青嵐有多麼喜麼妹,只要是聶文超挑上的人,麼妹就打死不會接,而且也很坦白的這麼告訴他了,他卻一直不肯死心,如果他真的了解麼妹,為何不能明白麼妹既已說出口就絕不可能改變心意呢?
「回來了!回來了!」
聶家老二聶元夏匆匆忙忙地撞進側廳里來,看得聶文超直皺眉。
「這樣慌慌張張的何統,連話也說不清楚,到底是誰回來了?」
「麼妹啊!」
聶文超微微一怔,隨即咧笑開來。「這倒好,賢侄上午才到,那丫頭過午就回來了,你們還真是有緣,我看……」
「還帶了個男人回來。」聶元夏慢一步地補上后續。
聶文超又怔了一怔,笑臉旋即扯咆哮的臉。「你說什麼?」
聶元夏像只猴子似的瑟了下。「我……我說麼妹帶了個男人回來。」
「竟敢……」頓住,瞥一眼旁邊的司馬青嵐,聶文超鼻梁,極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呃,護送回來的人嗎?」
「護送?」聶元夏很認真地考慮了一下。「我看應該反過來說吧!」
「什麼意思?」
聶元夏苦笑。「那男人看來連他自己都保護不了,哪能保護得了麼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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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跟來做什麼?」
「我怎麼知道。」
聶文超還待再問,那個害他三天兩頭就咆哮山河一次的孽已出現在廳口,只見一襲白綾對衿襖兒、玄緞比甲與五飄帶,眼波喜流燦,容煥發,竟比一年前更清麗絕俗,艷人。
而且,邊果然跟著一個男人,一個……
讀書人?!
聶文超兩眼睜得老大,不可思議地瞪住那個秀秀氣氣的文弱書生--看樣子連草也拎不起來,想不通兒怎麼會跟這種男人走在一塊兒。
「大老遠就聽到您在咆哮了,爹,既然這麼不歡迎我,干嘛催我回來呀!」
看也不看兒一眼,聶文超兀自瞪著邊的男人,恨不得活生生瞪死那家伙似的。
「他是誰?」
「李慕白,」聶冬雁笑地挽住李慕白的手臂。「我的夫婿。」
聶文超先是呆了呆,隨即像被針扎了屁一樣怪著跳起來。
「妳說什麼?」
「我的夫君、我的相公、我的良人,也就是您的婿,聶元春的妹夫,聶元寶的姊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