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啦！」
「那老爺……」秋香咽了口唾沫。「不生氣嗎？」
「生氣啊！怎麼不生氣，如果不是我搬出外公來他，他早就把聶府拆一堆破爛瓦片了。」聶冬雁幸災樂禍地說。「要知道，這可是外公幫我提的親事，爹敢不服嗎？」
「啊，對喔！有宗老爺子在，您就不必擔心了。」秋香放心了，隨即轉過去對李慕白福了一福，兩眼還往上打量他。「小婢秋香見過姑爺。」能讓小姐乖乖親拜堂的男人一定很了不起，不過……
為什麼這位姑爺看上去好像不怎麼偉大呢？
李慕白抬手虛扶。「不必多禮。」
天爺，這位姑爺是子有病還是什麼，講話怎生這般纖細？
「謝謝姑爺。」秋香滿懷疑地又福了福，甫站直子，正想再對聶冬雁說什麼，后者業已隨手將兩個行囊扔給，自顧自拖著李慕白進房里去，愣了愣，忙抱了行囊隨后跟上。
「慕白，累了嗎？要不要睡會兒？」
「我不累，倒是……」李慕白在桌旁落坐，待聶冬雁親手端了杯茶給他之后，他示意也坐下。「什麼時候要去拜祭岳母？」
聶冬雁深窩心地笑了。「明兒一早就去。」
「明兒一早嗎？」李慕白沉片刻。「不，這樣不妥，我隨時都有可能見杏夫人，所以，現在就去吧！先行拜祭過岳母之后再拜見杏夫人，這樣比較合適，不是嗎？」
聞言，聶冬雁的眼圈兒頓時紅了，鼻子酸得一場胡涂。
現在，不只窩心，更，告訴他的事并不多，僅僅皮而已，幾乎可以說是什麼都不清楚，但他竟然能從那一點點皮里了解到不曾說出口的，到烙印在心底深的傷痛。
「好，我們現在就去。」悄悄拭去眼角的淚水，然后轉首吩咐秋香。「秋香，去準備香燭，我們要去拜祭我娘。」
「嗄？啊，是。」
秋香驚訝地轉離去，覺得姑爺的確是有點了不起，自從夫人殮之后，小姐就不曾再掉過半滴眼淚，就連挨了打也不吭半聲，但這會兒姑爺只不過說了幾句言語，小姐就紅了眼，聲音都哽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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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有一套！
「雁雁……」李慕白輕輕握住聶冬雁一雙荑，「我一定會好好對待妳、照顧妳，而且絕不會再有其它任何人，所以……」他托起的下頷，溫地凝住。「去穿上妳最漂亮的裳，好好打扮一下，讓岳母瞧瞧的兒過得很好，讓安心，嗯？」
再也忍不住，聶冬雁的淚水彷佛斷了線的珍珠似的滾滾落下。
「好，我會打扮得很漂亮很漂亮，讓我娘知道我嫁了一個世上最好的夫婿，我會過得很幸福很幸福！」
是的，要讓娘看看，娘挑錯了男人，但沒有，挑上了最好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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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吃的該是團圓飯，但這年聶府的除夕年夜飯吃不到一半就開始點竹，然后直接散常
「哪！慕白，我幫你剝蝦，你快吃，不然待會兒就沒得吃了。」
「來，慕白，這烤鴨又香又脆，你嘗嘗。」
「還有這魚，慕白，好新鮮喔＃」
「要喝湯嗎，慕白？我幫你舀。」
打從菜肴一上桌開始，就見聶冬雁在那兒忙得不亦樂乎，自己沒吃上幾口，好料的全都被先行搶過去堆在李慕白的碗里頭，看得其它人目瞪口呆，包括司馬青嵐在。
他并沒有因為聶冬雁已親而離開，仍是留在聶府里過年，也許他也想看看究竟是什麼樣的男人竟然能讓聶冬雁心甘愿地俯首稱臣吧！
「夠了，雁雁，我夠了，妳也吃點吧！」
「好，等我把這個蟹剝給你。」
除了娘親之外，這輩子沒見對誰這麼好過，聶文超看得說不出話來，一旁的杏夫人則是越看越有氣。
竟敢把兒子最吃的大明蝦整盤卷走了！
「真是，有了男人就不要爹娘，心向外這句話說得可真是一點兒也沒錯呀！」冷嘲熱諷地說。
「杏姨妳就不是人嗎？」頭也不抬，聶冬雁專心剝蟹。「而且，有了男人就不要爹娘總比那種還沒嫁人就忘了爹娘，還跑去男人家里死賴著不肯走的人好吧！」
杏夫人的臉陡然轉青，「妳說什麼？」老怒的質問尖銳得刺人耳。
「怎麼，我說錯什麼了？」聶冬雁故作無知地抬起頭來。「妳干嘛生氣啊？我說了是妳嗎？哎呀，妳別自己承認嘛，多丟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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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
「夠了！」聶文超驀然大喝一聲。「妳們兩個只要一上就吵個沒完，這是吃團圓飯，妳們就不能休戰一回嗎？」
「明明是先挑釁的嘛！」聶冬雁嘀咕。
「我哪有！」杏夫人打死不承認，而且眼珠子一轉，惡意又浮起。「好，別說我沒好意，現在我就好意提醒妳，妳的夫婿已經拜見過我，也該讓他去祭拜姊姊了吧！」
「不用，我們回來那天拜見過爹爹之后就先行去祭拜過娘，再回來拜見杏姨妳。」聶冬雁甜甜一笑。「是慕白提醒我的，不是妳。」
杏夫人面又變，這次怒火是對著李慕白發。
「你這是什麼意思？竟敢……」
「他哪里錯了？」不待李慕白回話，聶冬雁便咆哮過去。「再怎麼樣妳還是繼室，我娘才是正室夫人，而且娘是生我養我的人，慕白說要先行去祭拜娘又有什麼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