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白嘆息。「悶在心里太久了,不發泄出來就永遠無法釋懷。」
聞言,司馬青嵐不覺用古怪的眼神凝住他好片刻后,才慢吞吞地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
「而且……」李慕白輕泛起一抹淡淡的微笑。「藉這機會,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多了解雁雁一些。」
司馬青嵐不語,這種話他不好回答。
片刻后,聶冬雁忙碌地在那幾株梅樹問剪枝,李慕白與司馬青嵐則伴隨在一旁相互配合著唱雙簧。
「我好久沒了,不過我還記得娘告訴過我,這梅也是有訣竅的……」
「岳母懂得可真多!」
「那當然,還有礙…」
「沁姨好厲害!」
「嗯哼,你現在才知道,別看我娘病懨懨的,還是比杏姨厲害多了!」
「這話我相信。」
「是看杏姨布置的大廳,就知道杏姨差我娘多了!」
「杏姨的品味的確……咳咳,很差。」
「對吧、對吧,所以說礙…」
「杏夫人實在太過分!」
「……后來……三弟竟然……」
「天,沒想到元寶那麼可惡,后來呢?」
「……所以我就去把他的……」
「不用猜就可以想象得出他有多慘!」
「……可是他又……因此我……」
「啊啊啊,他這就活該!」
「……我很得意的去告訴娘,娘卻罵我不該欺負弟弟,不過一背過去,娘自個兒還不是在笑……」
半個時辰后,聶冬雁愉快地捧著滿懷梅枝與李慕白和司馬青嵐一起離開,但走沒兩步又停住,滿眼困地回眸,半晌沒。
「雁雁?」
「我以為……我以為來這兒會讓我很難過,起初也的確是,但……」聶冬雁似乎無法理解自己的反應。「沒想到在這兒談娘的事居然很快樂,你知道,有些回憶真的很好,并不全是丑陋的……」
Advertisement
「這不是很好嗎?」李慕白輕地說。「多回憶好的往事,妳的生命會快樂許多。」
聶冬雁靜默了會兒,然后吁出一口氣,「的確是很好。」低喃,并展開一抹足以令丈萬男人甘心為去死的迷人笑容,隨即繼續往前行,腳步非常輕快。「好了,我們該去把梅花起來了!」
「秋香呢?」
「幫我買繡線去了。」
「妳又替我做裳了?那正好,幫我繡幾朵梅吧!」
「好阿好啊,告訴你,我可是不過功夫跟我娘學過繡梅的喲!」
「怎麼?繡梅不簡單嗎?」
「那還用說,梅的空靈意韻最難表達,這又不是畫畫,深深淺淺幾筆就可以畫出不同的梅,記得當時我娘一再……」
現在,司馬青嵐開始有點了解李慕白為何能得到聶冬雁的青睞了,
李慕白那令人難以置信的善解人心和溫,就連他也覺得這個男人真是個好男人,但越是如此,他越是不服氣,明明他才是那個從小看著聶冬雁長大的人,為什麼他沒做到李慕白能做到的事?
為什麼李慕白能夠了解聶冬雁心中的悲痛,可以設法抒解的怨懟,因而得到的如花笑靨,獨的溫言語……
而他明明有那麼多機會,卻什麼也做不到?
于是,生平第一次,這位白道中年輕一輩的高手,明坦的心中蒙上了一層黑暗影--
嫉妒。
第七章
天平山并不高,山多清泉、銀杏與奇峰怪石,尤其是怪石,更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如獅如虎,十萬峰石,形狀靈奇。
尚在遠,李慕白即可見山腳下綠樹掩映的別苑和小湖泊,背靠青山、面臨碧水,別苑建筑依山構建,漸進漸高,亭臺樓閣巧大方,錯落有致,名為別苑,實為山莊。
「……后面還有一條青石路通往山上,過兩天我帶你上山去看……」
聶冬雁忙著為李慕白作介紹,李慕白始終靜靜地聆聽,不。到后來,還是聶冬雁自己先行終止了拉拉雜雜的解說,狐疑地騎馬在前方的父兄,再看看后面的馬車。
Advertisement
「喂!慕白,才剛過元宵,爹就突然說要住到別苑里來,你不覺得奇怪嗎?」
「岳父不也解釋過了嗎?」李慕白神安詳,泰然自若。「是有仇家要來尋仇,故而先行避開。」
聶冬雁眼一瞇。「你信?」
李慕白沒吭聲。
聶冬雁哈了一聲。「我就知道你也不信,無論如何,你要小心點。」
「小心什麼?」李慕白淡淡地問。
「小心我爹耍什麼小人手段啊!」聶冬雁非常認真地警告他。
李慕白卻不當一回事。「妳過于大驚小怪了。」
「我大驚小怪?」聶冬雁又氣又急,呱呱得快變一只老母了。「告訴你,我爹真的……」
「好好好,我小心、我小心,」不等呱完,李慕白便好脾氣地順從,輕聲細語地。「我會很小心,這樣行嗎?」
新婚夜,聶冬雁信誓旦旦的要事事聽從夫婿,結果依然故我,都是他聽的。
不過聶冬雁擔心的也沒錯,一遷別苑,聶文超就決定可以開始「審問」李慕白了,在這僻靜的郊外,四周渺無人煙,就算聶冬雁要抗議,要卯起來發飆,要咆哮得盡人皆知,也不會有人給知。
「李慕白,你……多歲數了?」
當夜晚膳時分,聶文超就「發難」了。
「正在用膳耶!爹,你不怕消化不良,我怕,最……」
「雁雁,幫我剝只蝦好嗎?」
聶冬雁立刻明白李慕白的暗示,不甘心地瞪眼嘟半天,方始不不愿地「放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