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想是他托的鑣上面有毒，所以先給我們解藥。”
宮仲書失笑。“那我們這趟鑣可輕松了。”
“可不是。”
“不過他還真是見外，竟然跟我們算托鑣費。”
“的確，但婿早已跟我提過了，有些人的子就是比較怪，我并不介意。只不過……”父子倆相覷一眼。
做他老婆可慘了！
話說回來……
他娶得到老婆嗎？
第二章
更新時間:2009-4-9 13:47:00
字數:9692
黃河孕育了黃土大地，也孕育了漢胄子孫，然而它也一次又一次無地毀滅了家園，奪去無數生命，滾滾濁流決堤氾濫的歷史不斷重演，棄家而逃的悲慘命運一再重復，待一切平息之后，能做的只是從頭再來，失去的親人卻再也喚不回了。
這年，從七月下旬開始，暴雨就晝夜下個下停，半個月后，波濤洶涌的黃河水再度藉著強勁的南風掀起排天巨浪，咆哮著一舉沖出決口，淹沒一座座村莊，吞噬一棟棟屋舍，淹死一群群牛羊，高坡上，逃不及的人們被圍困在無的大水間，又冷又，絕地無語蒼天。
就在這時，宛如旱天的及時雨般，有人搖著小船送去糧食、清水和，災民們不喜極而泣。
“別急，慢慢來、慢慢來，大家都有份！”
就在災區那邊忙著分送糧食、清水的同時，南城這邊也忙得不亦樂乎，衫襤褸的難民們在玄妙觀前了一堆大雜燴，蒙蒙和杜菁正忙著將一杓杓濃稠的粥舀等待中的容，破鍋、破碗、破杯，甚至破瓦片，雪雪和燦燦也不停地把一顆顆雪白的大饅頭放迫不及待的手掌心上。
“災區那邊應該沒問題吧？”
“安啦、安啦！”杜菁推開一個來回好幾趟的大漢，好讓后面的老婆婆上前來盛粥。“你那位章大哥說得沒錯，賑銀給府八賑不了難民，只了那些狗的荷包，他親自去理，咱們自己放賑才能夠保證沒有人從中苛扣賑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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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是說……”蒙蒙比手勢要下人拿走空粥桶，再換另一桶來。“三十萬兩白銀夠嗎？”
“這個嘛……”杜菁想了想。“也許不太夠，瞧，災民都涌到咱們這兒來了，猜想得到難民有多，三十萬兩？恐怕只是杯水車薪，塞牙都不夠，今天吃個半飽，明天又要勒腰帶肚子了！”
“那就再六十萬兩好了！”蒙蒙不假思索地再丟出六十萬兩，好像只是丟出六把花生米，發霉的。
“再六十萬兩？！”杜菁驚。“你想挖你家的銀庫嗎？”
“無所謂，只要大哥能痊愈，我什麼都不在乎！”蒙蒙的口氣是不顧一切的。
“可是……”杜菁遲疑了一下。“施粥、施饅頭施了半個月，你大哥的病況可有好轉？”
這一問，蒙蒙沒聲音了，好半晌后，才不不愿地在里說了兩個字。
“沒有。”
“那你還相信賑災布施就能夠救你大哥的命？”
“……”
“蒙蒙？”
“不然怎麼辦嘛？”蒙蒙突然生起氣來了，為了自己的無能為力，也為老天的不開眼。“我已經沒有其他法子了嘛！”說著，眼眶又紅了。“所有大夫都說無能為力，還大哥代后事，都到這種地步了，不靠老天，你說我還能靠誰嘛？”
杜菁咬住下凝視片晌。
“蒙蒙，你還記得吧，我提過的那位大夫，我大哥查到一點消息了。”
“咦，杜大哥查到他在哪里了嗎？”蒙蒙驚呼，喜狂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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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是，向來都是他主找上患者家里去的，患者家屬也被警告不可有關于他的一切，因此要追查到他的行蹤幾乎是不可能的事，不過……”杜菁忙道。“大哥查到曾被那位大夫治愈的都是豪富之家的患者，所以……”
不待說完，蒙蒙便恍然大悟地揮了一下杓子，杜菁連忙矮躲過的飛杓攻擊。
“我懂了，他要的是財富，這沒問題，菁姊，麻煩你轉告杜大哥，請他放話出去，誰能治愈我大哥，諸葛家任由他開口，就算要諸葛家全部財產，包括所有鋪子在，諸葛家也不會猶豫！”
就知道會這麼說。
杜菁暗嘆。“好，我會告訴大哥。”人命究竟比財富重要啊！
不過，真是這麼“簡單”，那位大夫就肯出手救人了嗎？
兩日后——
深夜，諸葛文毅房里，燭火將盡，暈暈的蒼黃襯映得室愈加幽寂，病榻旁，銀花一下又一下點著腦袋打盹，打從未婚夫病倒第一天起，就不曾離開過他床邊半步了。
霍地，微風輕晃，人影倏閃，室突然多出第三人。
瘦長軀立于床傍，深沉的目先駐留在銀花上好一會兒，再轉注床上的人，手指搭上病患的腕脈片刻，又扯開他的襟自左而右徐徐掃過去，隨即拉回襟，退后一步，再看看銀花，也不見他，匆又不見他的影了。
銀花驀然驚醒，飛快地環顧四周一圈，然后困地皺了一下眉，隨即聳聳肩，換個姿勢，繼續打瞌睡。
夜，更深了，蕭瑟的風著秋的落索，幽然卷起一地孤寂……
匆匆又是十多天過去，榮澤、鄭州等州縣的洪水才剛開始退，難民們還回不了家，蒙蒙繼續施粥舍飯，白花花的銀兩宛如破鍋子水一樣流失，一去不回頭，但蒙蒙毫不在乎，只在乎老天爺有沒有瞧見的努力，會不會施舍一點憐憫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