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端著一鍋稀飯,獨孤笑愚恰好從廚房出來,一見到便笑的招呼用膳。「剛好,來用早膳吧!」
如果不是家教良好,一定會口說幾句人之初。
「請問丈夫大人,你到底是什麼時候起床的?」咬牙切齒的問。
「我向來習慣寅時不到就起床。」獨孤笑愚笑咪咪的回答。
「寅時……」有點窒息的咽了口唾沫。「不到?」好吧,知道了,莊稼人總是比早起更早起。
行,明天一定會比早起更早起更早起!
下定決心的端起飯碗,眼角不經意往旁一瞥,怔了怔,飯碗又放下了。「你要出門嗎?」現在才注意到剛剛沒注意到的事。
他又不一樣了。
玉寬袖襯衫,寬腰帶,頭發雖未挽髻,但整整齊齊的用一條玉發帶束于腦后,風度翩翩、瀟灑自若,怎麼看都不像是莊稼人。
他要是莊稼人,的腦袋就拎下來任人踩!
獨孤笑愚笑嘻嘻的端碗執筷。「不只我,你也要。」
「我?」宮雪菱用筷子指住自己的鼻子,再猛搖頭。「我才不出門呢,客房和倉庫里還有一大堆東西要整理,我哪有空出門!」
「客房里的東西可以不,但倉庫一定要空下來。」
「還是要整理呀!」
「那麼……」獨孤笑愚笑嘻嘻的。「大小姐,要不要把陪嫁丫鬟回……」
「謝謝,不必,」宮雪菱恨恨的橫他一眼,用力夾起一筷子炒木耳塞進里。「我自己就可以了!」
膳后,說要出門的獨孤笑愚卻沒有出門,閑閑的喂起鴨來了。
對了,喂喂鴨應該也是的工作,宮雪菱暗暗記下來,然后又跑到客房里去整理那跟山一樣多的嫁妝,但沒一會兒,又跑出來了。
「夫君、夫君,好多……」
「別,別那樣我,」獨孤笑愚稽的挖挖耳朵。「我的名字吧!」
宮雪菱怔了一下。「笑愚?」
「嗯,嘲笑的笑,愚蠢的愚。」
「……你在嘲笑我很愚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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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孤笑愚角揚起,笑得可惡。「也許。」
竟敢嘲笑,哪里蠢了?
「可惡,才不你笑愚呢,我要…………笑哥!」
「隨便,別夫君、相公之類的就行了。」
「好嘛,不夫君,也不相公,……」頓住,拉詭笑,先吸一口氣,再滴滴的喚一聲,「笑哥~~」尾音拉到天邊去,嗲得讓人從頭頂麻到腳底,再多來幾聲,保證當場翻白眼、吐白沫。
獨孤笑愚不由機伶伶的打了個冷,猛手臂,下一地皮疙瘩,每一顆都比綠豆還大。
「干嘛?」
宮雪菱竊笑不已。「有好多好多布料呢,干脆我幫你家人做裳吧,你家有多人呢?」
「我家?」獨孤笑愚又笑了,還笑得兩眼都瞇了。「除了我爹和娘之外,我有五個姊妹,兩位姊姊和一個妹妹都嫁人了,只剩下兩個妹妹在家里。另外,我爹是老大,他下面還有四個弟弟,二叔有三個孩子,四叔和六叔都各有六個孩子,七叔有四個孩子,嗯,暫時就這樣。」
暫時……就這樣?
難不還會再往上堆積?
「千軍萬馬!」宮雪菱有點吃驚地喃喃道。「但,為何沒有三叔和五叔?」
眼簾半闔,「是姑姑。」獨孤笑愚輕輕道。
宮雪菱恍然大悟。「原來是姑姑!」應該都嫁出去了吧?「好吧,那我先幫你做幾件裳,還有被褥、枕頭;再替你家人做裳……」一邊說一邊往回走。「唉,我看那些布料一輩子都用不完了!」
「老婆。」
「嗯?」
「回來!」
宮雪菱停步回眸。「干嘛……啊,二哥!」
遠遠的,從竹林子那頭彎過來的正是宮仲書,他的步伐相當迅速,很快就來到他們面前,一雙關切的目忙著在宮雪菱上溜轉。
「小抹,你好嗎?」
「我很好啊,」宮雪菱有點困。「二哥,你怎會來了?」
宮仲書瞄一下笑的獨孤笑愚,無奈的嘆氣。「忘了嗎?今天是第三天,我來接你回娘家吃飯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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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對喔!」宮雪菱猛拍額頭。「三朝回門,我真的都忘了!」
宮仲書搖搖頭。「你忘了,妹夫反倒沒忘。」
「我準備好了,」獨孤笑愚笑咪咪地說:「你也去準備一下吧!」
「可惡,你故意不提醒我!」宮雪菱先用力捶他一下,再轉跑回屋子里去。
見他們親不過兩天就會「打罵俏」了,宮仲書這才稍微放心了一點。「妹夫,我爹要我問你一下,真不能留下那兩個陪嫁丫鬟嗎?」
「莊稼人不作興讓丫鬟伺候。」獨孤笑愚淡淡道。
「可是……」頓了頓。「呃,好吧。」爹說不能勉強,他只好打住。「嗯,對了,你覺得我妹妹如何?」
獨孤笑愚的笑容又抹深了。「很有趣。」更正確的說法是:很好玩!
「有趣?」宮仲書錯愕的怔了一下。「哪里有趣?」
獨孤笑愚想了一下。「不像一般千金大小姐。」
「從來就不是什麼千金大小姐!」宮仲書有點惱怒的重重道:「老實告訴你吧,呀……」
為了要讓爹爹放心,宮雪菱特地花了點時間打扮,待出現時,獨孤笑愚早已從宮仲書口里得知宮雪菱不知多嬰兒辛、年辛、辛,以及管家婆辛,當然,他也知道了宮雪菱為何愿意下嫁到農家來的真正原因。
「好了,我們快走吧,太晚不好。」
「嗯,走吧!」
「啊,對了,要帶過去的禮呢?」
「早備妥啦,大小姐,等你想起來就來不及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