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孟賢苦笑。「沒時間,唐門留給你表哥的藥丸只有三個月的份,換句話說,他們只給我們三個月的時間,有時間限制就不夠時間找幫手,我只能沿路上誰就找誰。」
「那……」宮雪菱又回眸瞄了一眼。「夏侯嵐又為何會來?」
「我并沒有通知他,他是從海公子那里得知這件事的,然后就和海公子一塊兒來了。至于他為何要來,我也不大明白,他只說了一句話。」
「什麼話?」
「他要讓你知道……」宮孟賢盯著宮雪菱,目奇異。「在這種時候,不會武功的男人本不可靠,你能依賴的是會武功的男人。」
宮雪菱啼笑皆非。「竟然說這種話,他到底想干什麼?」
宮孟賢哼了哼。「這應該由我來問你,他到底想干什麼?」
「爹,請別用那種『你的杏花是不是冒出墻頭外去招蜂引蝶了』的眼神看我好不好?」宮雪菱沒好氣的說。「你問他想干什麼?很簡單,他不甘心我主放棄他而嫁給笑哥,他覺得被看輕了,很沒面子。」
「所以他想如何?」
「想要證明我錯了。」
「然后?」
「然后他就可以得意的哈哈大笑啦!」
「……菱兒,別忘了你已為人妻、為人母。」
宮雪菱翻了一下眼。「我才十八歲,還不到健忘的年歲,才不會忘,也不可能忘。」
宮孟賢嚴肅的頷首。「那麼,離他遠點。」
「放心,我連話都不想跟他說,」宮雪菱重重道:「如果不是需要他幫忙,我還想趕他走呢!」
「這就好。」宮孟賢放心的點了點頭,又若有所思的蹙起眉頭。「在你親之前,我一直以為夏侯嵐是個優秀出的年輕人,但現在我不這麼認為了,如今我才看清楚,他相當傲慢,就跟所有世家子弟一樣,在富裕的環境中長,從不用為生活心,好面子,丟不起臉,這是他唯一在意的事——表面的虛榮。」
「因為笑哥勤勞樸實又親切,跟他一比,夏侯嵐的缺點就全被比出來了。」宮雪菱俏皮的眨眨眼。「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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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宮孟賢笑了。「婿雖然只是個莊稼人,但認真實在又誠懇,行事為人也很有心,那些心浮夸的世家弟子確實比不上。起初我擔心你嫁給莊稼人要過苦日子,但如今我卻不能不慶幸,幸虧你是嫁給婿。」
「即使笑哥不會武功?」
宮孟賢輕嘆,起一彎苦笑。「倘若不是你表哥、表姊被寵壞了,我們又何需要會武功?」
聞言,宮雪菱不由沉默了,暗暗咬牙切齒。
闖禍幾乎已為表哥最大的生活樂趣之一,好像一天不找點麻煩就活不下去了似的,這全都是姑姑的寵溺和縱容造的,偏偏姑姑本不認為自己有錯,還不斷包庇表哥,再把麻煩推給爹去解決,最后總是爹一個人在那邊傷腦筋。
不過這回,他們總該到一點教訓了吧?
「爹,有一點我一直想不通耶!」
「哪一點?」
「唐門擅使毒,誰人不怕,為何不自己去跟百曉會要萬年冰玉盒,自己去毒龍谷找蛇芝蘭,豈不更快?」
「因為他們太狡猾,要知道,江湖上雖無人不懼唐門,但其實他們的族人并非全都會武功、擅使毒,只有負責對外的部分人習武煉毒,其他則各安生業。倘若他們不小心犯了眾怒,迫使武林同道聯手對付唐門,屆時就算他們再擅于使毒,恐怕也會是兩敗俱傷的局面,所以……」
「他們寧愿由他人出面,免得跟其他幫會門派為敵——」宮雪菱恍然大悟地接著說下去。「現在是我們要去面對百曉會,百曉會的敵人是我們,不會是唐門。」
「正是如此。」宮孟賢贊許的頷首。「至于毒龍谷,傳言已久,那是個有去無回的神之地,沒有人知道里頭到底有什麼可怕的人或怪,如果本不知道要面對的是什麼,再是擅于使毒又有何用?因此……」
「唐門也不敢輕易去涉險!」
「確實。」
「于是推我們去冒險。」
「沒錯。」
「卑鄙!」
「的確。」
「下流!」
「也是。」
「但最愚蠢的是表哥和表姊。」
「這我也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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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干脆把他們的手腳砍斷吧,這麼一來,他們就沒辦法再到外頭去闖禍了,你認為如何,爹?」
「……」好主意,可是……
誰下手?
「姑爺,您要去找小姐嗎?」
「沒錯,老婆跑了,我自然得去找回來。」
「那又何需帶孫小姐去?孫小姐可是個小娃娃呀!」
「因為我可能不回來了。」
「咦?」
「你兒子肯幫我看顧田地,我很激,倘若我在過年前回來,晚禾的收益就全歸他;但如果我在過年后還沒回來,那麼,這片田地和屋子就全送給你兒子了!」
「但,姑爺,您不回來又要上哪里去呢?」
「還能上哪兒去,當然是回老家種田呀!」
該回家了!
雖然還沒蹦出半個帶把子的來,但老爹一得知他親了,馬上派人送信給他,催他帶媳婦兒回家拜見公婆,雖然有點不甘心,不過,算了,既然老爹先讓步了,寬宏大量的兒子就「原諒」老爹一回吧!
可是他也不能說走就走,就算老婆不反對,岳父大人也會舍不得,總得要等待一個恰當的時機才能走人。
而現在,應該就是最好的時機了!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