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曲
「一定要？」
「要！」
「非要不可？」
「要！」
「不再考慮？」
「不！」
「不能商量？」
「不！」
「可是人家舍不得嘛！」
「裝可，快給我出發！」
「老爹，你好詐！」
「我哪里詐了？」
「明明是你的兒，原就該由你這親爹送出閣，怎地反我送？」
「已過繼給你外公家，姓香，不姓獨孤，又是你們七兄弟姊妹之一，自然該由你這做大哥的送出閣，我哪里錯了？」
「老天，你是說我不只要送這一個妹妹出閣，還得送另一個妹妹出閣？」
「正是！」
「沒天良的老爹，竟然要我親手送兩個寶貝妹妹出閣？」
「對極了！」
「我要去撞頭！」
「這就要撞頭？那改明兒個你要送寶貝兒出閣時，你不就得去跳天池了？」
「……」
「回來，話還沒說完，你想溜到哪里去？」
「我要先去警告我老婆，不許再生兒了！」
「胡說，生男生天注定，哪里由得了你！」
「那將來我要陪我兒嫁到夫家去！」
「……」
「該死的老爹，你可知為人父的我，此刻的心是多麼的凄然悲愴，眼淚都快掉下來了，老爹你不同我一下也就罷了，竟敢嘲笑我，還笑得這麼夸張！」
「青……青出于藍而勝于藍，你比我……比我還可笑！」
「這個青就免了吧！」
「咳咳，別再啰唆了，無論你愿不愿意都得去！」
「可惡，就算娘跟他們方家早訂有婚約，可也是他們方家先毀婚娶了別人，娘何苦再跟他們另訂婚約？」
「因為當年你外婆帶你娘逃命之前，就跟方家約定好了，你娘一滿十六歲，就會送到方家完婚；倘若沒有，即是們已被殺害，方家自可另行結親，但你娘直至十八歲才藝出師，業已超過約定時間，認真說起來，該說是你娘先毀婚的……」
「可是娘……」
「我知道，其實這反倒合了你娘自個兒的心意──并不想嫁到方家去，不過也不愿壞了你外婆的承諾，因此才會跟對方訂下另一樁婚約，并許下同樣的承諾──兒一滿十六歲就送過去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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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不是我在說啦，可娘這麼做不也很自私嗎？」
「別這麼說，你大姊、二姊、大妹、二妹都在滿十六歲之前就有了意中人，你娘不也都沒勉強們……」
「但……」
「這回也是你小妹孝順，了解你娘的為難，不想再看到你娘天愁眉苦臉、哀聲嘆氣，才會自愿嫁到方家去，并沒有人，甚至沒有人問過……」
「雪菱不反對的話，我也可以自愿嫁過去呀！」
「……」
「怎麼？我不行嗎？」
「當然行，先把你下面那些礙事的玩意兒切掉就行！」
「那怎麼，我老婆會哭死的！」
「不就在這邊耍皮子！」
「娘再生一個送過去做養媳好了，那我就不會舍不得了。」
「閉！」
「不然怎麼辦？我舍不得小妹呀！」
「是自愿的嘛！況且，也只有滿十六歲了還沒有中意過誰……」
「會有才怪，膽子那麼小，頂多只有兩粒芝麻籽兒那麼大，一見生人就燥紅了臉兒，能躲就躲，沒得躲就低頭裝沒看見，人家眼珠子瞪大一點，的淚水就噗噗噗往下掉，告訴你，黃河就是被的淚水淹到決堤的，哼哼哼！要靠自個兒中意，別等了，下輩子再說吧！」
「所以啦，這樁婚事不正好合嗎？」
「扯淡，要嫁到千山萬里遠，黃土碉堡，極邊的關城，還是個風窩口子，春天沙塵暴，夏天也暖和不到哪里去，秋天是還好，但冬天再沒有比那里更冷的了，不僅生活辛苦，想回個娘家都不容易，哪里合了？」
「那也是沒法子的事，領朝廷的薪餉就得聽從朝廷的命令，朝廷要你上哪兒去守城，你就得乖乖上哪兒去守城，哪有你置喙的余地。」
「真是見鬼了，同樣是毀婚的后癥，娘跟四嬸兒的麻煩怎地相差那麼多？」
「不同人啊！」
「再毀一次婚不嗎？」
「，只要你娘同意。」
「饒了我吧，誰敢跟提呀，一個不小心惹得山洪發可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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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筑堤堵水防洪呀！」
「好，我就先拿老爹你這塊人去堵！」
「嗯嗯嗯，這就對了，也只有我才堵得住你老娘的洪水！」
「……」
「你在干什麼？」
「嘔吐！」
「真，老婆懷孕，你還替害喜！」
「對，我這場喜起碼得害上三年五載，請老爹三年五載后再來跟我提這件事，屆時我再考慮考慮何時送小妹出閣最合適……慢著，老爹，請問你這只腳是想干什麼？」
「想一腳把你踢到天山那頭去！」
「不必，我也很孝順，毋須勞煩到老爹偉大的狗，兒子我自個兒爬過去就行了。」
「你到底想如何？」
「不想如何，只想再問老爹一句，若是方家不能好好對待小妹呢？」
「那有什麼好擔心的，那一武功雖說是你們七兄弟姊妹之中最差的一個，可一走出去，武林中又有誰及得上？」
「一個也沒有。」
「那就是啦，尤其是那哭功，跟你娘一樣，堪稱宇第一、天下無雙，保證三兩下就哭死千軍萬馬！更何況方家雖是武將出，能刀劍也能耍槍，但其實并不懂武，只要出一手指頭來，就算對方塊頭有十倍大也頂不住，你還怕保護不了自己？」
「哈！哈！哈！老爹，你這笑話還真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