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好笑了?」
「沒錯,小妹的確是有一江湖上鮮有人能敵的武功,林掌門都不一定打得過,但兒不敢使出來呀!」
「呃,這個嘛……」
「對吧、對吧,打從九歲那年,不小心打斷村子里那個最欺負的鼻涕小鬼的手臂之后,就再也不敢使出半點武功來了,好像從沒學過武似的,就算有人要強暴,我看也只會嗚嗚咽咽掉鹽水,兩腳發、猛打哆嗦,搞不好連逃命都忘了,請問老爹你要如何保護自己?用眼淚淹死對方?」
「要真急了,會使出武功來的。」
「爹能保證?」
「會的。」
「說廢話,爹敢保證?」
「……」
「哼哼哼!既然爹不敢保證,那就請爹別讓小妹嫁到方家去!」
「……好吧,我并不想提,是你我非提不可的。」
「提什麼?」
「你娘做錯了一件事,你沒忘記吧?」
「……」
「很好,你沒忘,雖然你娘打死不承認做錯了,但大家都心里有數,是錯了,要沒出什麼事是最好,但若真出了事,墜兒便得代替你娘去承擔這個責任,因為過繼給香家的是,所以你娘原就希嫁到方家去的是墜兒……」
「但……」
「別說,你要跟你娘說一樣的話,我會馬上跟你斷絕關系,再也不認你是我的兒子了!」
「……」
「無論如何,你娘是做錯了,可以裝作沒事,我卻不能,所以,我不能不同意讓墜兒嫁到方家去,除非我能肯定不會出事,但我不能……」
「那我現在就去殺了那個……」
「胡來,如今那人的分不同了,你想替悠然村惹來滔天大禍嗎?」
「……」
「總之,既然墜兒自個兒都同意了,我就不能不讓嫁,這是為了你娘,你該懂。現在,你還有什麼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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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惡的娘,又不是沒殺過人,為何當年就下不了手殺那個罪魁禍首呢?
第一章
方瑛最耍長槍。
雖然他爹、弟弟和四個姊妹都慣使刀和劍,偏他就是耍長槍,而且非得一丈三尺長的長槍不可。
為什麼呢?
因為他生平最仰慕的就是宋朝那位無敵大將軍——楊業,楊老將軍耍的就是一丈三尺長的楊家槍,還耍出了驚天撼地、可歌可泣的功偉業,方瑛是既崇拜又仰慕,恨不得出生在當時當刻,才有機會跟隨那位驍勇善戰的無敵英雄搏殺陷陣,展開一場又一場驚天地、泣鬼神的戰事,以流傳子孫萬世,供千秋萬載頌揚。
瞧,多麼輝燦爛的遠景!
可惜的是,一切純屬幻想,方瑛并非生存于那個偉大的時代,而是當下這時這刻,害他英雄毫無用武之地,只能左手抹眼淚、右手鼻涕,夜里躲在被窩里嘆生不逢時。
見鬼的英雄,那只不過是個差勁的借口罷了!
方瑞——方瑛的弟弟對于這點再清楚不過了,事實是,方瑛本不適于軍旅生活,不是他吃不了苦,而是他的個不對。
自古以來,武將最容易到文的掣肘、打擊與陷害,不是抑郁不得志,就是莫名其妙惹來殺之禍,運氣再不好,還得背著一支超級無敵大黑鍋被🪓頭,冤死又被批斗,臭萬萬年,大家一起來罵個痛快吧!
而方瑛最不了的就是被拘束在軍規紀律之中,也不了得對看不起的人卑躬屈膝,更不了必須毫無質疑的盲從上司的命令,心里頭疑問一生,馬上噼哩啪啦出來,要是再多來點不服氣,看著好了,管你是天皇老子或王母娘娘,他當場就飆得人家難堪到不行,萬花筒掛到臉上去了。
像方瑛這種個,若非是在自己老爹的軍隊里,腦袋早就搬好幾十次家了,這輩子不夠砍,下輩子再出世,干脆腦袋、分開生出來,省得劊子手還得費神再砍他好幾次腦袋。
就連他這個弟弟都替大哥掩護過好幾回了呢!
眼瞅著跟前的人,方瑞忍不住又嘆了口氣—這已經變他的習慣了,他愈來愈懷疑,到底誰才是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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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瑛?
還是他?
「一個時辰前就開始找你,現在才冒出來,大哥,你到底又混到哪里去了?」
「誰混了,我去幫忙修邊墻呀!」漫不經心的語氣,無辜的表。「怎麼?找大哥我有事?」
「廢話,沒事我干嘛找你!」方瑞沒好氣地說。
「啥事?」
「也沒什麼特別的事,只不過爹要我再提醒你一下,下個月你就得親了。」
親?!
某人立刻驚恐的連退好幾大步,咻一下不知從何飛來一大坨烏云,恰恰好覆蓋在他的頭頂上,不但遮住了半邊天,還轟隆隆的打雷又閃電,劈得他臉冒黑煙。
「親?不是……」
方瑞舉起手來擺出噤聲的手勢,他太了解自己的哥哥了,大哥會抗議些什麼他清楚得很,也早就準備好答案了。
「我知道、我知道,二十多年了,對方一直沒有任何消息,連爹都以為對方又反悔了,沒想到三個月前,香家卻突然跑來說要履行婚約了,而爹也不想毀婚,所以啦,你不娶要由誰來娶?」
「你也……」
「喂喂喂,別想賴給我喔,大哥!」雙臂在前擺了個大叉叉,方瑞又氣又好笑的大聲抗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