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我。」
「為了夫君?」
方瑛仰起臉，帶著追思的表，上泛著一笑。「因為爹要教導我，為一個男人，要如何才能夠俯仰無愧于天地，行思無愧于人心，為一個武人，什麼是我應盡的責任，什麼又是我該做的抉擇，他不在乎犧牲他的生命，只在意我是否能夠明白他的教導。」
雖然聽不太懂，但……
「公公好偉大!」香墜兒低喃，鼻頭忍不住又酸起來了，真的好想念公公。
「的確，為男人，他很偉大：為父親，他更偉大!」方瑛崇仰的贊嘆。
「還有，他是世上最好的公公!」香墜兒重重道。
「而且對娘來講，他應該也是最好的丈夫。」方瑛戲謔地道。「還有嗎?」
香墜兒沒吭聲，久久后才怯怯地仰起眸子。「但是，無論夫君怎麼說，事實是，如果沐晟當年就死了……」
還提，這小人有時候還真是頑固呢!
「就算真是如此，但在最后一刻里，我爹還要我轉告岳母一句話……」方瑛摟住妻子的手臂了。「他不怪。瞧，爹能諒岳母放過沐晟的原因，或許岳母真的錯了，但追悔已無可挽回的過去是最無意義的事，爹就是在告訴我這一點，所以我也能諒岳母的錯，更不想浪費時間做無意義的事，想想未來該做什麼，這才是我想做的事。更何況……」
他輕啄一下的。「好吧，我老實說，我實在舍不得責怪你，當年你也不過才六歲，本還不懂事，責怪你太沒道理了，所謂屋及烏，既然舍不得責怪你，我也不想去責怪岳母，反正無論如何，我爹都活不回來了，你們也不是有意的，那何不放開心，干脆忘了這件事，只要記得我爹是轟轟烈烈戰死的就夠了。」
竟然為了，他就如此輕易便寬宥了娘親和所鑄下的大錯，這世上還有誰比他對更好、更溫的?
「夫君，你……」香墜兒哽咽了。「你對我太好了!」
「舍不得對你不好，只好對你好羅!」方瑛稽的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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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香墜兒偎在他前泣著，好想告訴他有多麼他，但說不出口，不過相信他一定知道，因為他是那麼的聰明，那麼的呀!
「好了，老婆，別哭了，我會心疼的!」扶起的臉兒，方瑛溫地細細吻去的淚水，問題是，的淚水似乎怎麼也止不住，他只好吻個不停，都有點酸了還在哭。
算了，他索橫起手臂用袖子抹過來抹過去，這可就快多了。
帶淚的眸子從睫下覷他。「夫君，你真的一點都不難過了嗎?」
方瑛笑了，放下手臂，用力摟了摟，「失去慈父，哪能不難過，事實上，我是痛苦得要死，恨不得跟爹一起并肩戰死在空泥。不過……」他的眼微微瞇起來，在回憶。「記得爹最后一件教導我的事，他要我記住，人必須一直往前走，可以休息，也可以回頭看，但絕下可被過去牽絆住，更不能停滯不。所以……」
他再度抬高下，堅定的意念顯無。
「我痛苦、我悲傷，在我躺在床上彈不得的那段日子里，我用全部的心靈去哀悼他，不時在你們看不見的時候埋頭痛哭。但是當我可以下床之后，我知道我必須繼續往前走，我可以回頭想念爹，但絕不能被失去他的痛苦牽絆住，否則便是辜負了他的教導……」
眸子又垂落下來凝住。「是的，現在我一點也不難過了，我深深懷念爹，但不會為此到痛苦，不然爹會對我失的，如果他還在的話，八會我在祖先牌位前罰跪三天。」他笑道。「你也一樣，爹最疼你了，他最看你笑，所以，不要再難過了，嗯?」
香墜兒馬上鼻子，眨回淚水，出一抹笑。「我會努力的。」
再一次橫手臂用袖子揩去殘留在頰上的淚水，方瑛俯親一下，「對嘛，這才是我的乖老婆嘛!」他笑笑，再轉眼向滇池，三兩鷺鳥優雅地飛掠水面而過，愜意而悠然，就如他此時此刻的心一樣。
「不知道我能不能像它們那樣飛掠水面?」他喃喃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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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可以，我就可以。不過還是四叔的輕功最好，你可以他教你。」香墜兒小聲機。
「哦，真的?」
「嗯，至于六叔，他那一手爪功可兇悍了，江湖上聽說過他的人都怕死了!」
「還有呢?」
「七叔，他的暗天下無敵!」
「嗯嗯嗯。」
「二嬸兒刀劍雙絕，還有娘的彩帶……呃，我想男人還是用鞭子吧!」
「要我使彩帶，先讓我換子、穿繡花鞋吧!」方瑛咕噥。
香墜兒終于笑了。「都說你可以用鞭子了嘛!」
方瑛聳聳肩。「岳父呢?」
「爹呀?」香墜兒想了想。「掌上功夫最厲害，可是他不想沾，因此通常都是使扇子。」
「原來如此。」
「二叔擅施毒，醫也，至于武功方面，應該是指功最強。」
「指功?」
「點嘛!」
「點啊……是說我可以隨時想上你就上你，只要點你的就行了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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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年正月，方政陣亡；七月，方瑛到云南府都指揮司報到，由于他決定要把家人接到昆明來以方便照顧，于是在城外購置了一座大宅子，因為城的邸太小，住不了他們一家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