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日早膳過后,慕容問天和慕容羽段誰也出不了門,因為慕容大夫人不讓他們出門,他們只好讓杜嘯風、杜嘯云先去準備漁船,然后暗自希今天的慕容大夫人,舌頭不會太長。銀魚白蝦不會自己從湖里爬上岸來讓他們檢,是要使勞力去撈捕的。
「昨晚周府管家來做什麼?」慕容大夫人頭一句丟出來的就是質問句。
「來問婚期。」慕容問天鎮定地回道。
「婚期?」慕容大夫人陡然拔高了嗓門,著明顯的驚慌。「你你你你……定了?」
「尚未,他要先去請算命先生看幾個日子,今晚再送來讓我挑一個。」
幸好!
慕容大夫人暗暗松了口氣,「那好,」差點被嚇死。「今晚順便跟他說一聲,新郎是月楓。」不說不行,不然親時,周大富要是不給兒子迎親,大家就白玩一場了。
「不,大嫂,當初訂婚約時談的是羽段,就得由羽段親。」
「我訂的婚約,自然是由我兒子親!」明明是歪理,慕容大夫人卻是一臉的理直氣壯。
說的就是天理!
慕容問天有點啼笑皆非。
「大嫂,婚約上的名字是羽段啊!」
慕容大夫人窒了一下,「所以……所以要你今晚跟他說一聲啊!」現在,不是理直氣壯,而是耍賴了。
慕容問天搖搖頭。「不,這種出爾反爾的事,我們慕容家不能做。」慕容大夫人臉一沉。「不能做也得做!」
耍賴不,又改發飆了。
「不!」
「長嫂如母,你敢件逆我?」
又來了!
「大嫂,任何事我都能聽妳的,可就是不能做這種背信違約之事!」
「說到底,你就是不肯?」
「非不肯,是不能。」
「你……」
眼看慕容問天打死不肯應允,而今晚就要訂下婚期了,慕容大夫人一時又氣又急,甩手一掌又揮出去了,慕容羽段見勢不對,正待上前代父承那掌,就在這當兒……
「爹!爹!爹!」早膳后就跟著娘親到前頭飯鋪子里做準備的慕容雪,拉著尖嗓門一路到后頭來,后還跟著又是好幾天沒回家的慕容月楓。慕容大夫人那一掌停在半空中,慕容問天與慕容羽段疑地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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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前頭來了一位好好的啞姑娘,…………」慕容雪似是不知該如何解釋才好,便直接把纖手出去,張指出躺在掌心上的東西。「給我這個,您瞧,是不是……是不是……」
「蒼龍佩!」才一眼,慕容問天便驚呼著搶過來凝眼仔細看。「沒錯,這確是慕容家的傳家至寶,蒼龍佩!」
「那……那……那個啞姑娘不就是……」不知為何,慕容雪很是興。
「妳堂哥的未婚妻,默家小姐默硯心。」慕容問天嚴肅地點了點頭,「快,還不快去請進……」忽地一頓。「等等,妳說是……」
「啞,是個啞。」慕容雪說,語氣愉快得令人懷疑。「一直沒吭過半聲,害我跟娘問了老半天都問不出個所以然來,直到拿出蒼龍佩,我才猜到可能是誰。」
慕容問天怔愣了一下,旋又命令道:「無論如何,先去請人家進來再說!」
就在慕容問天與慕容羽段的目跟著慕容雪移往屋外之際,慕容月楓反倒急步往里走,迅速來到慕容大夫人邊,俯在慕容大夫人耳際不住低語,不一會兒,慕容大夫人便雙眼放,眉開眼笑地直點頭。很快的,慕容雪領著一位十七、八歲的來到眾人面前,而慕容問天父子甫一看清那位姑娘,當即異口同聲的了出來。
「是?」慕容問天。
「是妳?」慕容羽段。
出現在他們眼前的,竟是那位老是像柱子一樣佇立在太湖畔,慕容問天曾懷疑是否要輕生的清麗。
原來就是默硯心!
「姑娘妳……」慕容問天謹慎地問。「是默家小姐默硯心?」
清麗淡漠地瞟他一眼,點頭。
「那麼姑娘是來履行婚約的?」慕容問天再問。
清麗冷淡如故,再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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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辛苦姑娘了,不過很抱歉,」慕容問天歉然道。「我那大侄子在四年前業已過……」
「慢著!」慕容大夫人忽地大一聲。
慕容問天皺眉,回眸。「大嫂?」又想干嘛了?」
慕容大夫人慢吞吞地來到慕容問天邊,慢吞吞的把一支通墨黑,黑到發亮的鐲子塞到慕容問天手里。「這早該給你們了!」
「夜鐲?」慕容問天錯愕地瞪著手里的鐲子。「但這是……」
「別急,先讓我來問問你,」慕容大夫人一副有竹的模樣。「當初公公是為誰訂下的婚約?」
「大哥,或是慕容家的長孫。」
「若是慕容家的長孫,可有指名道姓?」
連個屁都還沒蹦出來,如何指名道姓?
「沒有。」
「那麼,我那短命的大兒子『曾』是慕容家的長孫,這也沒錯吧?」
「的確,所以這支……」慕容問天低頭看手中的鐲子。「訂親信夜鐲才會在大嫂手里。」
「但我那短命的大兒子死了,所以,請問現在慕容家的長孫是誰?」
慕容問天呆了呆,下意識轉頭向自己的兒子。「是……」
慕容大夫人滿意的笑了。「沒錯,是羽段。」
慕容問天頓時啞然。
「對啊,爹,」慕容雪也興的附和道。「既然沒有指名道姓,現在大哥才是慕容家的長孫,不該由大哥來履行婚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