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已經為了他而破例了,這不就表示,對而言,他是特別的嗎?
想到這里,雖不能說是完全釋懷了,可也不那麼難了,也許等他們親滿三年,就會說一、兩句話給他聽了。
「嗯,我知道了。」
「那就好。」獨孤笑愚拍拍他的肩。「不過,這麼說來,你也不明白為什麼那樣不說話啰?」
「這個嘛……」慕容羽段沉片刻。「或許我猜想得出來……」
獨孤笑愚雙眸一亮。「真的?是為什麼?」
慕容羽段不出聲,只是看著他,看得獨孤笑愚先是皺眉不解,繼而哭笑不得。「行了,不必解釋,我明白了,倘若說話很正常,那麼大家就會一直找說話,長輩們會找閑聊,姊妹們會找說些己話,兄弟們會……」他嘆氣。「會替那些慕的男人傳話……」
這麼一來,妹妹之所以老是獨來獨往,就有很好的解釋了。
因為家里人口多到倉,幾乎走到哪里都會上人,想安安靜靜的作個夢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只好自己躲開,找個沒人的地方把自己藏起來,才能夠安安靜靜地作個好夢。
「對,」慕容羽段頷首。「那會……」
「閉!」心里明白是一回事,可他就是不想再聽到那句話了。
偏偏就是有人要說給他聽。
「原來說話會占據作夢的時間,所以就不說了。」傅青恍然大悟的喃喃自語。
獨孤笑愚認真考慮要不要把他掐死……還是不要吧,其它弟妹會傷心的。
「青,給我滾出去!」
傅青呆了呆。「大哥,我做錯什麼了?」
獨孤笑愚笑地揚了一下扇子。「因為我不想看見你那張笨臉!」
「……喔。」傅青鼻子,轉要出去。
「回來。」
「大哥?」
「你直接回家去拿東西好了。」
「是,大哥。」
「那麼……」趕走了笨弟弟,獨孤笑愚回過頭來。「再請教最后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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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覦著獨孤笑愚那張更是燦爛輝煌的笑臉,不知為何,慕容羽段卻反而忐忑不安起來。「大哥請問。」
好,沒問題,寶貝妹妹不聽人家說話……
因為作夢。
不搭理人……
因為作夢。
不吭聲……因為作夢。
老是冷著那張臉……因為作夢。
總之,就是作夢!
行,沒問題,作夢就盡管去作吧,作多久都行,就算作到天塌下來了,他也會長脖子替寶貝妹妹頂住,可是……可是……
「為什麼我跟打小一塊兒長大!我還替把屎把尿過呢,我都不知道作夢,而你……」獨孤笑愚咬牙切齒,笑得像臨盆的孕婦。「你這家伙才認識多久,居然會知道,嗯?」就是這點最過分,太沒天理了,打死他都不能接。
「這……這……我也不太明白,」背頸寒直豎,慕容羽段猛吞口水。「從第一次看見,我對就有一種很特別的直覺,所以……所以……」他該怎麼說,大舅子才不會當場他死刑呢?
獨孤笑愚瞪著慕容羽段許久,終于,他嘆了口氣。
「算了,只要小硯幸福就好了!」
其實,他自己認真想想就想得出原因來了。
的親娘啞閻羅不就是那樣一個不說話,個又有點兒古怪的人,大家早就見怪不怪,習慣了,啞閻羅的兒同樣不說話又冷漠,那也沒什麼好奇怪的,就跟娘親一樣嘛!所以,沒有人會刻意去探索是否有其它原因,就當作那是天生的了。但對慕容羽段來講,默硯心是個陌生的小人,他完全不了解的背景,反而能察究到默硯心那種不尋常的行為背后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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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也要他是個夠細心、夠的男人才行。
「看來,我跟老爹都猜錯啰!」他喃喃咕噥。
默硯心并不需要一個熱的男人來融化,只要一個了解的知心人就夠了。
打從慕容羽段復原那一刻開始,慕容月楓就在害怕,害怕慕容羽段會把被他謀害的事實說出來,然而慕容大夫人很有信心地安他,說慕容羽段為人寬厚,應該不會說出去才對。
慕容大夫人說得沒錯,慕容羽段為人寬厚,他是不想說出去,可是……
同樣的夜晚,慕容羽段在書案后看書,默硯心在窗前做紅,同樣恬淡安詳的氣氛,偶爾兩人相對而視,不吭不語,一切盡在不言中。
「硯心?」默硯心沒反應,兀自埋頭做那種連自己都看不懂的紅,于是慕容羽段起來到邊,把手輕輕按在肩上,猛然抬頭。「硯心,我……」他收回手,遲疑一下。「不想把事說出去,妳認為呢?」
默硯心搖頭。
「妳不贊同?為什麼?」
默硯心看著他,兩人相對片刻,慕容羽段輕嘆。
「的確,我不說的話,爹娘就不會防備他,將來若是他又起惡心害了爹娘,那也等于是我害了爹娘的了!」
默硯心點頭。
「好吧,明兒個我會找時間私底下跟爹娘說,讓他們多防著點兒。」
默硯心再點頭。
「硯心。」
秋水般的眸靜靜地啾著他。
「妳……」慕容羽段遲疑了一下,「呃,能不能說句話給我聽?」他貪心地要求,「一句話就好,不然,一個字也行?」
他的要求真的不多。
「我只是想親耳證實妳真的不是啞就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