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靖仁最的就是這一點,生淡泊,堅強但不至於強悍,溫和又不顯懦弱。
雖然在綠芙蓉的四個兒當中,是最不出的一個,既沒有樓月霜的膽識與氣魄,也不如樓月蘭的艷絕倫,更不像小妹樓雪悠那樣俏皮惹人,然而,也綜合了其他三姊妹所有的優點。
樓月霜跟綠芙蓉一樣有野心、有毅力,甚至比綠芙蓉更強上一籌──的確有那分能耐與魄力在江湖上闖出一番作為來,換句話說,就算沒有能力一統江湖,起碼有能力稱霸一方。
然而,偌大的綠映莊裡裡外外井井有條的一切,都是靠樓沁悠一個人打理的,就連綠映莊各地生意舖子的帳簿也都是在掌管的,綠英蓉和樓月霜本不屑去理會那種「閒雜小事」。
宇文世家未來的主母,就需要有這種掌管務外帳的能力。
而樓月蘭是武林第一,花容月貌如天仙,誰也比不上,追在后面跑的武林俊彥不知凡幾。
可是就算跟二姊那種艷麗奪目的貌比起來,樓沁悠是十分不顯眼的,但自有一種從容閑雅的氣韻,就是這子氣韻使毫不顯江湖兒那種不拘小節的豪放,反而有如大戶人家的閨閣千金那樣端莊和婉、落落大方。
宇文世家未來的主母,也必須擁有這種令人敬服的大家風范。
至於樓雪悠,雖然頑皮,雖然惡作劇,但從小就最得綠芙蓉的疼,也是整個綠映莊裡最寵的小姐。
不過平常總是十分矜持,讓人以為很無趣的樓沁悠,其實也非如表面上那樣古板,心好的時候,也是能笑語如珠的,甚至拿自己開玩笑以取樂心不好的人,而下人背著取笑,也是一笑置之,從不生氣。
宇文世家未來的主母,更不了這種平易近人的氣度。
無論是在或外在,都是最適合他的妻子,但卻拒絕了他,他不懂,為什麼?
是他不夠嗎?
或是......
心裡本沒有他?
「為什麼?」沁心小樓側的鯉魚池前,樓沁悠后,他不解的輕聲問。「我一直以為我倆是投意合的,難道是我的誤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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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默片刻,樓沁悠徐徐回過來,若有所思的注視著宇文靖仁。
宇文靖仁,宇文世家的大公子,俊秀儒雅、風采翩翩,十分平和,也沒什麼雄心壯志,跟他在一起,總是能暢所言,而他也很能夠理解的想法,兩人可說是一對志同道合的。
最重要的是,尊重他,而他也同樣尊重,從不曾想過要利用傳統的德閨訓來束縛、制,或勉強做任何不想做的事,始終能夠和站在同等的地位上對待彼此。
知道,他會是一個能夠與相知相契、同甘共苦的好夫婿,而他們也會是一對相敬如賓的恩夫妻。
如果肯嫁給他的話。
真的,很喜歡他,也相信他們彼此確實很適合,而也沒有更好的選擇了,可是......
「大公子,你........」輕輕的,出聲了。「應該知道我娘是在利用我吧?」
「我知道,但我不在乎呀!」宇文靖仁急道。
角微,笑了,嘲諷的。「因為宇文家也是在利用你拉攏綠映莊。」
宇文靖仁微微一窒。「不管他們是誰想要拉攏誰,都與我們無關,不是嗎?」
「無關嗎?」呢喃。「那麼,你能夠離開宇文家嗎?」
「這........這........」宇文靖仁吶吶的半天說不出話來,最后,他深深嘆氣。「妳應該了解,我是宇文家的長子,誰都能離開,就是我不能呀!」
「我當然了解。」又轉回去面對鯉魚池。「所以我才不能嫁給你。」
「但........」
「為了我爹,也為了我自己,我不能........不,是不愿嫁給你........」
「三妹........」
「記得我曾告訴過你,我爹也是跟你、我一樣被當作棋子而贅到樓家來的,為弱勢的贅夫,他被我娘無的踩在腳底下,備嚐痛苦的滋味,年歲未滿四十便積鬱疾過世了........」樓沁悠幽幽道。「爹生前,只有我最膩在他邊,因此,他把所有的心裡話都向我傾訴,也許他認為我還年聽不懂,但其實我都懂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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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回憶、因為懷念、因為哀傷,更因為心痛爹爹的委屈與痛苦,眸底沁出了薄薄的水。
的個是堅強的,心,卻是的、善的。
所以,四姊妹當中,也只有陪伴在爹爹邊,因為只有察覺到爹爹的寂寞,也只有能到爹爹的悲傷與痛苦。
「爹說,下輩子,他希能做個平平凡凡的普通人,不要是武林中人,也不用是大富大貴,只要平凡就好,就算生活困苦、就算日子艱辛,他也能安貧樂道的過一生,最重要的是........」
悄悄的,拭去了眼角的水珠兒。
「他要娶一個不會把他踩在腳底下的妻子,而他也不想把妻子踩在腳底下,他們會平等相待,有福同、有難同當;有喜同樂、有悲同哭,那才是他........夢想中的生活........」
「三妹,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