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說得也是。
所以,快想個理由留下他們吧!
什麼理由?
隨便掰啊!
………….
「呃,我........我忘了還有一個條件........」掰就掰吧!
就知道娘不會這麼輕易放過。
樓沁悠并不到意外。「什麼條件?」
「雖說嫁出去的兒潑出去的水,我也沒說要妳招贅婿進門,可是呢........」綠芙蓉拉出一無奈的笑,表示也是不得已的。「畢竟我只有四個兒,所以我認為我有權利提出要求,在你們親之后,他不能立刻把妳帶走,得暫住在綠映莊裡,綠映莊若是有麻煩,他得幫著點忙,盡盡他做婿的義務........」
果然是另一個拗出來的理由,江湖人的麻煩,一個尋常馬販又能幫得上什麼忙呢?
可是這要求也不能算過分,畢竟,綠映莊是由人當家的。
男人當家,兒子娶媳婦是要留人家閨一輩子的;人當家,兒嫁人,留婿住上一段時間,這也是說得過去的。
「暫住?」樓沁悠柳眉輕蹙。「多久?」
「這........」綠芙蓉遲疑一下。「就住到妳姊姊和妹妹都嫁出去吧!我想,這種要求應該不過分吧?」
的確不能算過分──表面上,所以樓沁悠也無法開口反對。
可是心裡明白得很,這項要求并非表面上那麼單純,倘若「順利」的話,大鬍子會因為反對這樁條件而被踢出局,就算大鬍子同意了,這種毫無期限的條件很可能會把他們綁在綠映莊好幾年,在這好幾年當中,任何事都可能發生。
譬如某人故意設計的「不幸」事件。
然后,不是被休妻,就是夫婿被迫和分開,最終還是得按照綠芙蓉的安排,改嫁給宇文靖仁。
可是就算心裡明白,又能如何?
不,什麼也不能,只能嘆著氣,無奈的目注大鬍子,心想他不是同意,就是反對.....
「?」再一次,大鬍子很無禮的用一鄙夷的手指頭不屑的指住樓雪悠,語氣輕蔑。「像這種任霸道的刁丫頭,我看一輩子都嫁不出去,難不要我們等上一輩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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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不是同意也不是反對,而是抗議。
不過他抗議得也有理,就是有人一輩子都嫁不出去,難不真要他等上一輩子嗎?
「你這個........」
樓雪悠目怒瞪,正想飆他個天崩地裂,誰知才噴出三個字而已,就被樓月蘭封住了,綠芙蓉還警告的橫眼瞪過來,確定已經被控制住了之后,方才施施然的轉回去面對大鬍子,臉上掛著有竹的自信笑容,一派「你有理,我會比你更有理」的篤定。
「我想,既然雪悠是妹妹,晚兩年再嫁人也是很正常的不是嗎?」
所謂的「晚兩年」,這是一種很籠統的習慣用詞,正確的說法應該是「晚幾年」,可能是一年、兩年,也可能是三年、四年,甚至是五年、六年,總之,這種詞是不能按照字面上去定義的。
然而,對某些人而言,用詞是沒有字面上或字面下的分別的。
「兩年?」大鬍子想了一下。「好,就兩年,兩年后,妹妹再不嫁人,就不干我們的事了!」
咦?兩年?誰說兩年了。
自己說的!
綠芙蓉呆了呆。「慢著,慢著,我不是說兩年,我是說........」
「還有........」不給糾正錯誤的機會,大鬍子手臂一轉,自顧自又指住了樓月霜。「據我所知,綠映莊長不嫁人,是要招贅的不是嗎?」
可惡,他又不是江湖中人,怎會知道?
「呃........對。」
「那我就算是等到死,也等不到嫁出去吧?」
可惡,可惡!
「不算在,這總可以了吧?」綠芙蓉咬牙切齒的說。
「可以。」大鬍子收回手,再轉個方向,「至於........」歪著腦袋,他認真打量樓月蘭。「唔嗯,長得還不賴,可惜自大又傲慢,目更狡詐,十足令人厭惡,這種人敢娶的恐怕也沒有幾個........」
這實在太過分了!
「那你大可以拒絕這樁婚事啊!」綠芙蓉終於忍不住嗆回去了。
本意是希他能夠「知難而退」,偏偏他不上當,還理直氣壯的跟辯,最可恨的是,他提出的辯詞,誰都不能說他錯,除非想跟他耍無賴,可就算真的想跟他耍無賴,也不能在此時此刻的這種場合耍給大家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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迫不得已,只好一再「忍讓」,但對方卻乘機一而再的「欺」過來,使忍無可忍,決定不再忍了。
大不了再多耗點時間,等待下一個出現在那彎角的男人!
可沒料到,生氣,大鬍子竟比更生氣,一聽說的,他馬上就開始吹鬍子瞪眼晴了。
「那怎麼可以,明明是妳親口向我提親,而我同意了,瞧,連聘禮妳都收下了不是........」他氣唬唬的用下指了指綠芙蓉捧在手上的木盒子──喏,證據就在那裡。「也就是說,婚事已定,既然婚事已定,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也難追,誰都不能反悔了!」
「可是我的條件,你不........」
「娘的,妳這條件明明是在婚事已定之后才提出來的,怎麼著,想反悔了,故意找藉口來想我先提出悔婚的不?」
原來如此!
四周頓時投過來無數恍然大悟的眼神,然后那些眼神又轉為嘲諷,綠芙蓉見勢不對,慌忙否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