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沁悠不覺又漾起一抹笑。「是我說我沒出過遠門,青哥就說要順便帶我出門去看看的。」
這怎麼行?主角離開了,設計的戲碼要如何開演?
一時急,樓月蘭口道:「不許!」
「妳憑什麼說不許?」愈聽愈不耐煩的傅青終於發作了。「妳妹妹已經嫁給我了,是我傳家的人,我傅青的老婆,歸我管,不歸妳們樓家人管了,可以說許不許的也是我,不是妳,請妳搞清楚!」
「但........但........」
「還有,我討厭妳盯著我看,我老婆可以盯著我看,妳不可以!」
樓月蘭又尷尬又憤怒的漲紅了臉,已經很努力的在和自己的眼睛戰了,可是........可是........
「我........我........」就是拉不回來呀!
「親前,我們是說好會在綠映莊住上兩年,所以我們不是住下來了嗎?但我們可沒承諾過會半步不離喔!」傅青提醒。「有事要辦,自然就得出門;辦好事,我們就會回來了,妳到底在反對什麼?」
「但........但........」愈急就愈想不出藉口,樓月蘭又開始「生蛋」了。
「管妳蛋還是鴨蛋,總之,我們只是來說一聲而已,現在說過了,我們要走了!」話落,傅青拉著樓沁悠轉就走。「走了,老婆!」
「是,青哥。」樓沁悠順從的任由夫婿牽著走人。
樓月蘭又氣又急,當下手一抬便想施展武功強行將他們留下來,可偏偏這時候又有下人來通報。
「二小姐,松江府海二來訪。」
該死!
知道,海二是來追求的,而他是執掌綠映莊最大的助力,可不能讓他瞧見的丑態,無奈,只好眼睜睜看著傅青帶著樓沁悠揚長而去。
可惡,籠中鳥竟然飛了!
第五章
「到了!到了!」
懷裡抱著寶貝兒子,方瑛興高采烈的跑進房裡,正在引線穿針要補綴裳的墜兒頓時啼笑皆非。
「夫君,你怎麼真跑去了?」
「不趁娘在午睡時去來抱抱,咱們永遠都別想到咱們的兒子。」
方瑛理直氣壯的辯解,并喜孜孜的猛親小小子,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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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長得像他,他比較沒興趣,但這個老二長得可像墜兒了,這才是他的心肝寶貝蛋。
「胖嘟嘟的好可喔!」墜兒也湊上去和方瑛一起在小小子臉上流口水。
「那當然,我的寶貝兒子嘛!」方瑛得意的炫耀。
墜兒噗哧失笑。「我生的耶!」
方瑛曖昧的眉弄眼。「沒有我,妳生得出來,嗯?」
墜兒臉蛋兒紅紅的捶他一下。「討厭!」
正當夫妻倆忙著一邊逗弄娃兒,一邊打罵俏,正是喜樂融融之際,忽聞下人來報。
「稟爺、夫人,傅三公子和三夫人來訪!」
「三哥?」墜兒驚喜歡呼,顧不得孩子,一溜煙就不見人影了。
「三嫂?」方瑛更驚訝。「他什麼時候親啦?」
那個滿臉大鬍子,總是又臟又邋遢得像剛從牢裡放出來的莽漢子,竟然有人敢嫁給他?
※※※
說是要順道帶樓沁悠出門去到看看,可是一離開綠映莊,傅青就卯起來趕路,別說看什麼東西了,就連休息時間都不多,但樓沁悠沒有半句怨言,知道,傅青一定有他的原因。
「累嗎?」
「不,一點也不累。」
「妹夫隨時都可能出門工作,我得趁他在家時趕到。」
「原來如此,那,妹妹是嫁到哪裡去了呢?」
「昆明。」
從南昌到昆明,他們趕了十多天就到了,輕車路的來到城外一棟大宅子前下馬,樓沁悠有點驚訝,普通人是住不起這種大宅子的。
「青哥,妹夫是?」
「云南都指揮使。」
「咦?」
說話間,傅青已然上前敲門,奴仆來開門,他一報上姓名來意,一個奴仆立刻往裡通報,另一個接手照顧他們的馬匹,第三個恭恭敬敬的迎請他們。
「三公子、三夫人,請隨我來。」
傅青才剛踏大門幾步,一個小得像支香扇墜兒的人影便宛如惡虎般撲他懷裡,然后是一連串又驚又喜的哭聲。
「三哥,三哥,好想你喔!」
喔,老天,別又來了!
男子漢大丈夫,天不怕,地也不怕,就怕家裡的人鬧水災,偏偏他上的人都這麼掉咸水,昨天他老婆昏天黑地的哭,今天到他妹妹唏哩嘩啦的哭。
唉!人為什麼這麼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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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也想妳啊!」手忙腳的拍著懷中人兒的背,他無奈道。「所以,這不就來看妳了!」
「這麼久才來一趟!」墜兒不依的抗議。
「哪有,七、八個月前妳又添了個胖小子,不是我送禮過來的嗎?」傅青反駁。
「可是三哥你待不上十天就走人了,」墜兒繼續不依的抗議、撒。「不管、不管,這回三哥你非待久一點不可!」就算已為人妻、為人母,在哥哥們面前,永遠都是小妹妹。
「好好好,起碼一個月,行了吧?」完全的投降了。
「嗯嗯,這還差不多。」
「那可以收收淚水了吧?都還沒見到妹夫方瑛呢!他人咧?」
傅青扭頭找人,樓沁悠卻還在吃驚的打量四周,原以為夫婿的妹夫是在云南做小生意或跑單幫之類的,萬萬沒料到,夫婿的妹妹竟然是一位夫人。
方瑛?
好像在哪裡聽過呢!
「在這裡呢!三哥。」方瑛早就到了,正在一旁好奇的端詳樓沁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