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姑娘........」
話尚未說完,桌旁便出現了「那位姑娘」,并大刺刺的自行坐下,那兩只眼果然直勾勾的「釘」在傅青臉上,好像連眨眼都忘了該怎麼眨眼了,還笑得角生花,就差沒像狗一樣灑口水。
「我喜歡你,跟我回家,我要跟你親!」
包括樓沁悠在,四周所有的客人都目瞪口呆的瞪住「那位姑娘」,一整個傻眼。好大膽的姑娘!
唯獨傅青好像沒聽見似的,自顧自吃完最后幾口麵,又捧起碗來把湯都喝了,因為「那位姑娘」奇怪的口音,這才橫橫的瞥去一眼。
長袍、皮靴、辮子,果然是番婆。
懶洋洋的收回視線,「我有老婆了。」他漫不經心的說,目注擱在老婆和他之間的包子,還熱騰騰的冒著煙。「老婆,妳吃太慢了,這盤包子我先解決,待會兒妳要吃再幫妳。」話落,整盤包子拖過來放在自己面前,拿起一粒,又開始大口大口的努力加餐飯。
「那位姑娘」眼看傅青本沒把放在眼裡,頓時氣得角的花兒謝了,柳眉倒豎的發起飆來。
「我不管,我喜歡你,就是要你娶我!」
「........」果然還是北方的包子比較好吃。
「你你你........你敢不理我,你知道我是誰嗎?」
「........」過兩天要上路時,記得多買幾個帶走。
「我是泰寧衛領主拙赤的兒,蘭碧公主,怎樣?怕了吧?」
「........」不過老婆好像不太習慣北方的食,吃得都不多。
「喂喂,你聽見了沒有?我是公主耶!」
「........」瞧,才吃幾口麵就不吃了,這怎麼行!
「喂喂喂,我在跟你說話,你........」
「老婆,愈往北走,天兒愈冷,妳不多吃一點,力會撐不住的,那我就不帶妳去囉!」
不帶?!
一直好奇的來回看他們的樓沁悠,心頭一驚,趕低下頭去解決那碗早已被忘到天外天的麵。
「我要你跟我回去同我親,聽見了沒有?」「那位姑娘」──蘭碧公主憤怒的拔尖了嗓門怒吼。「我是公主,你非聽我的不可!」這麼漂亮又有男子氣概的男人,要定了!「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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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婆娘,其惹人厭!
「我又不是聾子,哪裡會聽不見妳的貓子鬼!」傅青不耐煩的說。
「那你........」
「我說過,我有老婆了。」低頭,繼續大口大口吃包子。
「沒關系,三妻四妾,這是你們漢人說的,你可以再娶兩個老婆。」
「那是別人,我們家只許娶一個老婆。」
「那你休了你老婆,再娶我。」蘭碧公主說得很是理所當然。
「........」
「喂喂,我說要你休了你老婆再娶我,你到底........」
「老婆,茶。」
埋頭吃麵,兩只耳朵卻聽得煞是有趣,冷不防收到夫婿的命令,樓沁悠不由呆了呆,連忙放下筷子,持壺為夫婿倒茶,待他牛灌下一整杯后,再斟滿,并順手用手絹兒為夫婿拭去畔的菜漬渣,還有滴落在襟上的油水。
除了馬事之外,傅青不管做什麼都大刺刺的,尤其是進食時特別魯,老是吃得滿糊,又滴得到都是;不過從來不在意這點,像他那種特別剛的男人,要他斯斯文文的反而很不搭嘎,所以也從來不去說他,只是默默的為他拭,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正忙碌間,又見夫婿用下指了指的麵,趕放下手絹兒,拿起筷子繼續吃麵,而傅青也繼續進攻第三粒包子。
蘭碧公主看得三把火又上來了。
「喂喂喂,你聽到了沒有?我說........」
「在類似這種況下,我大哥通常會說一句話........」
呃,他大哥?
現在是在說他,關他大哥什麼事了?
「什麼話?」
「去買一個枕頭........」
「呃?」
「回家睡覺作夢去!」
噗哧!
這還算是客氣的。
哈哈哈!
周圍所有客人都很不客氣的放聲大笑,其中有一個笑聲還特別大、特別猖狂,猖狂到傅青想不注意到都不行,當下一怔,猛然回頭,失聲大。
「大哥、二哥、四弟!」
咦?!
忍俊不住掩輕笑不已的樓沁悠怔了怔,忙舉眸定睛看,見樓梯口站著三個年輕男人,一個姿瀟灑、笑眼瞇瞇;一個端正秀逸、冷面冷眼;而年紀最輕的那個則是一臉古靈怪,特別猖狂的笑聲就是由他裡溜洩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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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青立刻丟下吃一半的包子,拉起樓沁悠迎向前去,「大哥、二哥,就是我老婆樓沁悠。」再把樓沁悠往前推一點。「老婆,還不快見過我大哥、二哥。」
樓沁悠當即端正臉,肅斂枉。「沁悠見過大哥、二哥。」
獨孤笑愚抬手虛扶,「都自己人了,」滿臉笑容,笑意卻不達眼裡,目注樓沁悠的眼神是極為保留的戒慎。「請不必多禮。」
綠映莊的男人婆,可得小心了!
「還有那傢伙........」傅青指指那個古靈怪的年輕人──鬼修羅夜行。「是四弟。」
「三嫂。」夜行嬉皮笑臉的打了一個很夸張的揖。
「四弟。」樓沁悠又端莊的福了一下。
「大哥,你們怎會出來了?」傅青奇怪的問。
「這個待會兒再說。」獨孤笑愚淡淡道。「你下蹋了嗎?」
「隔壁客棧。」
「那就一桌酒菜到客棧裡聊吧!」
「是,大哥。」
「至於這位公主........」獨孤笑愚轉向蘭碧公主,笑意盈盈。「很抱歉,我家的男人向來只有一個妻子,三妻四妾是別人家的事,與我們無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