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吧,不用客氣!」連君蘭舟都很心虛。真是該死!
原是擔心他這個實心實的笨弟弟被人家給騙了,到頭來卻是笨弟弟「拐」了人家好姑娘。
都怪他這個做哥哥的沒教好,說什麼都難辭其咎!
「不用你們心,我老婆要真有什麼需要解決的問題,自有我替擔當。」只有傅青一點也不心虛,心安理得得很。
想離江湖圈?
沒問題,他是個道道地地的馬販,在家裡頭,他的工作是養馬;出門去,他的工作是買賣馬匹,這可跟江湖圈一點關系都沒有吧?
想嫁個平凡的丈夫?
那有什麼問題,他養馬、相馬、賣馬,閒暇時做一點「鞭炮」玩玩,這還不夠平凡嗎?
想要過平平凡凡的生活?
這更不是問題,孝順公婆、伺候夫婿、生兒育、持家務,還會有什麼比這種生活更平凡的?
能嫁到他這種丈夫,算鴻運當頭啦!
「你這笨蛋,沒有人是萬能的,」獨孤笑愚臭罵。「就算你是男人,也有能力不及之,懂嗎?」
「我哪裡不急了?」傅青不服氣的嘟囔。「老婆的問題,我都很急的呀!」
「你這小子........」獨孤笑愚哭笑不得,正想再教訓一頓。「我說你........」
「譬如我所擅長的事,」君蘭舟冷冷道。「你行嗎?」
傅青張大,說不出話來了。
眼見夫婿的兄弟不但接納了,還對這麼親切熱,樓沁悠真是有說不出的,不過還真是有一件事需要他們的幫忙呢!
「呃,二哥,我........呃,我是有一點問題想請教一下........」
「請說。」
不知為何,問題還沒說出半個字,樓沁悠的臉兒就開始紅了起來,目也掉到了地上,不敢抬頭面對他們。
「我........呃,我們親已近九個月了,可是........可是........」
君蘭舟明白了,立刻起到樓沁悠那邊,指搭上了樓沁悠的腕脈,旋即,眸中閃過一鷙,他收回手,目注樓沁悠。
「弟妹,我想先問個問題,可否?」
「二哥請問。」
「我在猜想,既然令堂屬意的婿是宇文大公子,那麼即使妳已親,或許仍未放棄讓妳嫁給宇文大公子的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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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是,我娘不是會那麼輕易放棄的人,」雖然很疑他會提到娘親,但樓沁悠仍是老老實實的回答他。「所以我一直很小心,以防使詐使險,要我改嫁給宇文大公子。」
君蘭舟搖搖頭。「妳仍不夠小心。」
「呃?」
「妳被下藥了,在服下解藥之前,是不可能懷下孩子的!」
樓沁悠先是怔了一下,繼而臉丕變,然后徐徐垂下螓首,雖然看不見的表,但可以從握拳的雙手上,看出的憤怒。
片刻后,再抬起頭來,目堅定。「二哥有辦法做出解藥嗎?」
「不必,我有現的。」君蘭舟迴去取來放置在座位旁的書篋,拿了一黑一紅兩粒藥丸和一只藥瓶,先把兩顆藥丸遞給樓沁悠。「吃!」
樓沁悠立刻聽命吃下了。
「十二個時辰之后,藥自然就解了,還有這個........」君蘭舟再把藥瓶給樓沁悠。「倘若弟妹懷下孕了,每十五天就得服用一次,千萬記住,可以多服,絕不可超過十五天不服,這不僅僅可以安胎,也可以防范有心人對妳下任何會傷害胎兒的藥,只要覺得有哪裡不對,儘管多服幾顆。」
「我記住了,」樓沁悠寶貝兮兮的將藥瓶子抓在手裡。「謝謝二哥。」
君蘭舟輕輕點頭,退回原位落坐。
「那麼,你們要在京裡逗留多久呢?」獨孤笑愚問。
「我老婆沒逛過廟會,我想帶去逛逛;之后再帶到遼東馬市看看,如果有興趣的話........」傅青瞄一下老婆。「或許會跑一趟關外吧!」
「那我們也陪你們去逛逛吧!」
「咦?大哥要和我們去逛廟會?」
「對。」
「為什麼?」
「因為我們很無聊啊!」
「........」
無聊不會回家去種田!
※※※
逛完了廟會,獨孤笑愚居然也要跟傅青夫妻倆一起到遼東馬市去,傅青雖然困,但也毫無異議。
他向來是最聽話的弟弟。
不過,夜行可就忍不住了。「大哥,咱們不是有更重要的事要辦嗎?干嘛跟著他們跑?」
兩眼瞥向騎在前頭的傅青和樓沁悠,獨孤笑愚低了嗓門。
「還有什麼會比青更重要的?」
「是沒錯啦!但我還是不懂,干嘛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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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話,自然是要幫幫青呀!」
「幫三哥什麼?」
「虧大家公認你是兄弟中最鬼靈的,沒想到你卻這麼沒腦筋!」獨孤笑愚沒好氣的罵道。「想想,弟妹違逆了親娘的安排,只為了要替親爹完心愿,現在是以為嫁給青就如愿了,所以心甘愿的跟著青,若是哪天知道青竟是江湖上令人聞名喪膽的怒修羅,你想會如何?」
夜行想了想,出一臉稽的表。「休了三哥?」
「我就怕會如此!」獨孤笑愚喃喃道。
畢竟,樓沁悠出自綠映莊,一個人自認高男人一等的地方,如果男人可以休妻,為什麼人不可以休夫?
最重要的是,在心目中,親爹的心愿比其他任何事,甚至比自己都要來得更重要,一旦發現親爹的心愿其實尚未達,多半會再繼續設法完親爹的心愿,即使要捨棄已然親的夫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