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堅持不住地彎下腰。
聽著悶痛聲，我忍不住哆嗦起來。
大家剛松口氣，可段寧寧對指頭視而不見。
轉頭，來到了另一個同學張瀾面前。
這次，想要的是。
「給我，你的心臟。」
19
心臟……
「不行，這不行！」張瀾恐懼地搖頭。
一句諷刺的話從我里口而出：「給了吧，總好過我們所有人死啊。」
段寧寧那雙發白詭異的眼珠，死死盯著他。
張瀾，就是在考場作偽證，親口說看到段寧寧作弊的人。
「沒了心臟，我就是死，來去都是死，還不如拼一拼！」
張瀾咬牙關，可話音剛落，一把刀扎進他心窩。
他錯愕到不可置信。
下手的是他隔壁的好哥們。
瘦高個的平頭男生，這兩人曾是一個宿舍的上下床，玩得最鐵，唐欺負段寧寧時，他們也是很好的幫手。
電梯里發出絕的慘聲。
等其他兩組同學聽到聲響，撬開電梯門時，都被里頭的場景驚呆了。
狹小的空間里彌漫著散不去的腥味。
三尸💀橫躺在地。
20
我跟班長最終活了下來。
「張瀾被室友杜凱勛捅了一刀，但他臨死前反殺了對方，這樣，就只剩 3 個人。」
我一五一十訴說過程。
「只有雙數的活人，才能走出閉空間。」
「3 個人，不再死一個，誰也別想走出電梯。」
所以我跟班長一起，反殺了另外一個。
我說得很坦然，畢竟現在沒有道德譴責。
誰也沒資格指責誰，別的同學也剛經歷了同樣的事。
出去三個組，能活著回來的人，僅剩一半。
這時，一條特殊的規則頒布了。
「找出段寧寧孩子的生父，會有額外獎勵。」
21
誰欺負了段寧寧？我立刻看向最大的嫌疑人。
白天凌。
他是校霸，個子高大威猛，流里流氣的，仗著家里有錢，經常擾生。
「我可沒過！」
白天凌急得跳起來否認，可別的同學毫不留地拆穿。
「哈，我可見過你圍堵過段寧寧幾次，手腳的。」
「我也見過，你拖段寧寧到校倉庫，又哭又罵，你不是在宿舍里說遲早睡到嗎？」
「那，那都是視頻里看到的，都被唐了，我可不要破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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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凌爭辯得臉紅耳赤，他猛地指向班長。
「對，我在天臺看到他跟段寧寧接吻，他們才是一對，小孩多半是他的！」
肖宸？我笑出聲。
他現在斷了手指，虛弱得很，懶得吭聲，更懶得反駁，閉著眼靠在墻邊。
一個是品學兼優的班長，一個是劣跡斑斑的校霸。
白天凌的話沒人信。
起時，我發現兜里有一個紙團。
誰放的？我狐疑打開。
剎那間，我瞳孔微，因為紙條里潦草寫著。
「快跑，肖宸是復活的死者！」
22
開什麼玩笑，是白天凌在陷害人？
我一路跟肖宸并肩作戰，他正不正常我還不知道？
但等等。
我猛地想起一件事。
今天我是第二個到殯儀館的，最早到的那個人——
是肖宸。
可他明明已很多天沒回校了，他是什麼時候消失的？
好像就是段寧寧出事后。
我腦子糟糟的，那點愫讓我下意識沉默，但萬一是真的……
好在大家注意力都在白天凌上，我不聲起，拿出手機一拍。
規則說：死者在鏡像里不存在。
那復活的死者也會同樣遵守規則嗎？
千萬別是真的，我心口堵得發慌，不斷祈求是虛驚一場。
可我放大照片，愣在了原地。
照片里，其他人都在。
唯獨沒有肖宸！
這時，肖宸角浮現出詭異的笑。
他起，徑自朝白天凌走去，我腦中轟鳴，用盡這輩子最大的力氣喊。
「快逃，肖宸是復活的死者！」
23
可太遲了。
肖宸已經拿刀背刺向白天凌。
「你說得沒錯，我喜歡段寧寧。」
突如其來的殺戮嚇傻了所有人。
我這才發現，白熾燈下，肖宸的眼珠沒有一點澤。
原來，在寧寧出事那天，他在趕去醫院的路上出了車禍。
「我對寧寧表白過，但沒接，說我們一樣出貧寒，我們在一起會為眾矢之的，勸我以大局為重，畢竟我們真的惹不起你們。」
他冰涼的目，在所有人上打轉。
「很輕松地說，反正還有半年就畢業了，等我們拿到想要的工作，有了足夠的經濟實力，一切都會變好。」
「從來不跟我細說，遭遇過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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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宸避開白天凌的要害，他要慢慢折磨，審問他。
「你們到底，對寧寧做了什麼，讓自殺？」
24
白天凌說，孩子不是他的。
準確說，他也不知道孩子到底是誰的。
他滿臉，表痛苦又猙獰。
「那天，我請兩個宿舍的哥們去我舅開的酒店玩，我們喝了很多酒，正好看到段寧寧在那里兼職當迎賓小姐，我……我讓人往的工作餐里下了藥，然后帶去了酒店……這不能怪我，我喝了酒！」
我握拳頭，掐出都沒覺。
「事后，段寧寧要報警，我早有準備，我告訴，我可是把所有過程都拍了下來。」
「我說你報了警，我們也不一定有什麼事，可這輩子都完了。」
「當時妥協了，我沒想到會懷孕……懷了就打掉啊，不找我要錢去打，怪誰？那會兒那麼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