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下父母突然闖公司為我舉辦的慶功會。
他們穿得破爛,不顧保安阻攔,扯著嗓子喊我的小名場。
人前,他們端著酒杯,在宴會上胡吃海塞,逢人就說他們是我的絕世好父母,從小對我如何砸鍋賣鐵心栽培。
人后,他們低聲管我要錢,一副不給錢就讓我難堪的架勢。
「別以為飛上了枝頭當上凰,就忘了自己的。」
而我則陪他們上演了這一出父慈子孝的人大戲。
他們以為拿了我,卻不知之所以能夠找到這里來,還是我自己的消息。
1
我高蓓,是一家多公司的運營總監。
在公司給我開的慶功會上,我的親生父母找到了我,并且哭著喊著訴說著對我的思念之。
背地里,卻一個勁打聽我的資產,管我要錢。
所有人都想知道,一個功人士和淚灑現場的親生父母背后的故事。
最后,我抹著淚陪他們演了一場家人相認的人大戲。
然后,帶著二百萬跟他們回鄉祭祖。
祭祖,從前家里可從沒讓人參加過。
2
離開了十年之久,今天我又踏上了這片土地。
如今村里修了路,裝了路燈,看上去倒是有模有樣的。
但是無論這里變什麼樣,都不能掩蓋這里曾經是一片罪惡滋生的地方。
「喲!這是誰回來了?」
車剛停在我家院子門口,一個黑影「嗖——」的一下就了上來。
我瞇著眼睛看了看圍著我的車打轉的老人,回憶了一下。
好像是隔壁的李嬸。
我爸媽如今坐著我的豪車回村,下都快上天了。也不知道他們的雙下能不能看見路。
「別別,這車可貴著咧!」我媽下車一把將李嬸推開,「這是我們盼娣買的車,專門買來孝敬我們的。」
聽到這個名字,我皺了皺眉,臉上的厭惡已經掩飾不住了。
以前,我高盼娣,就是單純的字面意思,盼一個弟弟。
我出生在一個偏遠落后的農村,和現在的大部分的農村不一樣。
這里的人愚昧,無知,甚至無法無天。
瞧吧,雖然村子是日益發展了,但他們丑惡的臉還是不會有任何改變的。
「盼娣啊!」李嬸圍著我轉了幾圈,「喲,變樣了啊!你是不是整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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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一聲,「是啊是啊,不整容了,我還隆了。你看是不是比你家二妮的大?」
說著我了。
「哦,我忘記了,你們家二妮在十五歲那年就離家出走了。」
看得出來,他們完全沒有因為兒的離家出走而到難過。
有的只是不甘。
也是,畢竟當初他們想把兒賣了給兒子換彩禮錢的。
誰知道計劃落空了。
李嬸癟了癟,「你這丫頭還是那麼不討人喜歡呵。」
「您也沒變呢。」說著我把一盒裝茅臺遞到手里,「這可是好酒,貴著呢,回家和我李叔慢慢喝哦。」
一旁的李叔看見了酒,眼睛都發了。他一把將酒從李嬸手里搶了過來,上下端詳。
「這是茅臺!好酒啊,老高誒,你家盼娣可是出息了啊,以前我就說你們是福的命嘞!沒錯吧?」
呦,說謊可都不帶臉紅的。
我媽扯了扯我的袖子,「茅臺?那麼貴的酒,給他們做啥,浪費錢啊。」
我拍了拍的手背,「哎呀,放心吧,我給你們帶得更好,那都是小錢而已。」
的手還是那麼糙,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一個辛勤勞作的婦。
但只有我知道,這雙手拿著鋤頭埋了多罪惡。
聽我這麼說,都笑得合不攏了,一個勁地握著我的手在掌心,「好好,聽你的,快進房子,給你爺爺上炷香。」
還沒等我把手出來呢,又和我爸拉著我就往屋里走去。
「晚點兒啊,我們還請了村長他們來家里吃飯嘞。他兒子剛買了個城里的媳婦兒,牛氣的很。不過要我說啊,還真沒我們盼娣好看。」
我角帶著笑,現在我不是「死丫頭」了?
可真的是有錢能使鬼推磨。
我任由他們拉著走到大廳里我爺爺的靈位前。
為了掩飾我臉上的厭惡,我故作傷心地捂住了臉,哀嚎道:「爺爺誒,你咋走得那麼早啊!你孫出息啦!你也沒能上我的福誒!」
「你爺爺小時候最喜歡你了,經常帶你集市上玩兒,不過你太小了可能不記得了。」
我是小,不是傻,那段刻骨銘心的記憶怎麼可能忘記呢。
我到死也不可能忘記那個臟話連篇,橫眉豎眼,一口黃牙的惡毒老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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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忘記他如何用世界上最惡毒的言語罵我,讓我去死。
也不可能忘記他是如何將我的妹妹淹死在尿桶里。
「盼娣啊,你可不能忘記爸爸媽媽為了供你讀書花了多錢啊,那個時候家家都吃不飽,我們可是賣了家里的老黃牛才湊夠你的學費啊。」
「雖然那個時候爸爸媽媽對你是嚴厲了些,但那也是希你更好啊,不是說棒底下出孝子嗎?我們是在鍛煉你……你可得記得爸爸媽媽的好。」
「我們一直是你的。」
嘚吧嘚吧嘚,說得有鼻子有眼的,可能再說說他們都要被自己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