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赟說他看電視里那些小老板都過得可滋潤了,哦對,那個時候只有村長家有電視,所以張赟有時候趁家里人不在,會帶著我和二妮去看電視。
也是通過電視,我們才知道村子之外,還有一個不一樣的世界。
「那我要當個警察,電視上說警察是正義的使者,我要保護自己,也要保護村里那些像我一樣的生。」二妮看了看我,那一刻我在的眼神中,看見了希。
「那我不當老板了,我要當個老師。」張赟突然說道,「我要教村子里的孩子讀書,教他們知識,讓他們知道外面的世界!」
他們的眼里似乎燃起了一把火,只是,真的有希嗎?如果有,怎麼可能就憑我們幾個就能改變村子呢?
「盼娣,你以后想做些什麼呢?」二妮看了看我。
我有些發愣,我以后想做些什麼呢?我也不知道,以后……我哪里顧得上以后啊,我現在就想著怎麼不被賣掉,怎麼好好地活下去。
「我想離開這里,做什麼都好,只要能離開這里就行。」
二妮和張赟都看著我,眼神里是我看不懂的緒。
或許他們也知道自己的理想是多麼的遙不可及。
一天夜里,二妮溜進我家,將我醒。
告訴我,我爺爺要把我嫁給一個死人。
震驚之余,其實我是不太相信的,活人怎麼能嫁給死人呢?
怎麼嫁?難道要把我弄死嗎?
二妮說得有鼻子有眼的,拽著我的胳膊就讓我快跑。
可是還沒等我們跑出院子呢,我就看見我爺爺站在院子門口,正冷冷地看著我們。
「死丫頭,你要去哪?」說著,我爺爺一把扯住我的頭發,「我們高家生你養你,你還想跑了不?」
「爺爺,疼,我不跑。」我哭著跪倒在地上,二妮見狀也不敢再說些什麼,哭著離開了。
那天爺爺讓我在蘋果樹下跪了一夜。
最后我力不支依靠著樹干睡著了,夢里我夢見幾個小孩,們拉著我的手,我們一起奔跑在田野里。
我一直問們是不是我的姐姐,可是無論我怎麼問們都不開口說一句話。
直到天快亮的時候,我聽見爺爺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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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幾個孩臉上失去了笑容,我拉著們不想讓們離開。
「你們不要丟下我一個人好不好?」我哭著懇求道。
其中一個大一點的孩突然轉過頭,沖我張大了,一陣風撲面而來。
我只記得的像是一個巨大的黑,仿佛要把我吞噬進去。
等我醒來的時候,正躺在院子中央,邊擺著很多個已經腐爛的蘋果。
「高盼娣!」爺爺沖了過來,也不分青紅皂白,劈頭蓋臉地對著我一頓打罵。
也就是從那天開始,家里開始發生一件又一件的怪事。
先是下地干活的時候扭了腰。
弟弟發高燒。
我爸喝多了酒遇見鬼打墻,在墳地里睡了一晚上。
我媽整夜整夜地做噩夢。
但是我爺爺,似乎沒什麼異常,村里人都說我家是遇見小鬼了。而我爺爺命中帶煞,就連小鬼都不敢靠近。
后來又找了十里八村有名的神婆,這才算是解決了這些事。
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小鬼,我只知道經過了這件事,爺爺對我的恨意更重了。
沒過兩天,他就帶著我離開了村子。
去了深山里的一座山神廟。
山神廟門口掛滿了紅的花,爺爺讓我穿上一件紅的子,然后在我前戴上了一朵很丑的大紅花。
「盼娣,你一會兒就老老實實跪著,不許,聽見沒有?」爺爺難得好聲好氣地和我說話。
我連忙點頭。
他滿意地了我的頭,明明這個人恨不得我死,可是此時此刻我竟然真的覺得他是一個慈的爺爺。
或許他開始喜歡我了?
只要我聽他的話,是不是他就會對我好了,就不會把我賣掉了?
可是我跪了很久,從白天跪到黑夜,爺爺還是沒讓我起來。
「爺爺,我疼。」我悄悄回頭看了一眼,后哪里還有人啊。
此時整個山神廟里只有我一個人,旁閃爍著忽明忽暗的燭。
我打著哆嗦,看了看四周,這才發現在離我不遠的地方有一口棺材。
此時二妮的話在我腦海里回著。
我心里有些發慌,難道,我爺爺真的要把我嫁給一個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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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嚇得哭出了聲,不停地朝門口移。
可是沒移出多遠,我就被一聲咳嗽聲嚇得彈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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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分明聽見那聲咳嗽是從棺材里傳出來的,可是棺材里是死人啊,死人怎麼可能咳嗽呢?
「爺爺!」我哭著喊著,希爺爺能回來救我。
可是就在我哭得撕心裂肺的時候,一陣風吹過,廟里的蠟燭全滅了。
整個山神廟陷一片漆黑,我下意識止住哭聲,廟里寂靜得可怕。
這時,棺材里出現沙沙的聲音,接著棺材蓋開始震。
「啪啪——」
幾聲響,就像是幾雙手拍在了棺材蓋上,棺材又瞬間沒了靜。
我再也待不下去了,壯著膽子,轉就跑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