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前,肖妍拉著,非要燙了頭發。
不太習慣,早晚拿梳子在梳,如今已看不出波浪,比起之前,不過是蓬松了一些。
轉過拐角之前,姜寒又匆匆地捋了一把。
越到總辦,氣氛越嚴肅。
姜寒的腳步停在門前,半蔽的玻璃門,擋住了視線,不確定里面有沒有人,姜寒抬手敲了兩下。
應該不在......
漫長的錯覺,實際不過三四秒。
“進來。”
低沉的聲音,如靈石落深潭,帶著一耳的磁,悉又陌生。
心口不控制地一跳,姜寒輕輕地握住了門把手,推門走了進去。
盡管腳步放得很輕,安靜的空間,高跟鞋的聲音依舊很清晰。
姜寒沒抬頭。
余瞟見了辦公桌前的人影,平靜地將手里的文件遞到了跟前,“陸總,這個月需要采購的項目,麻煩過目。”
沙沙的簽字聲,并沒有停下。
姜寒安靜地候著。
等了一會兒,對面的人才出手。
又是一陣窒息的安靜,姜寒站得筆直,視線一道落在了他跟前的文件上,瞥見的卻是一截挽起袖的壯小臂,和握住鋼筆的五指。
修長的指關節白皙分明,能瞧見手背上的青筋。
鼻尖彷佛嗅到了淡淡的薄荷清香,似是毒【藥】,浸四肢百骸,既酸,又有一期待。
要打招呼嗎......
歡迎回來?
姜寒瓣張了張,正要抬頭,對面的筆尖落在了簽字欄上,沙沙幾筆,接著合上了文件,頭也沒抬地遞了過來。
姜寒呼吸一頓,作不由遲疑了一瞬。
不過兩秒,回過神手,陸焰卻將手里的文件夾,撂在了旁邊一摞簽好的文件上,低垂的眉眼掛著冷淡的肅然,語氣清冷又疏離,“一塊兒帶出去。”
“好。”姜寒點頭。
閉的空間,不過氣,到了過道上清新的空氣一吹,姜寒才從麻麻的疼痛中清醒了過來。
或許,一個月忘記一個人,也不是不可能。
—
拿出來的文件夾,幾乎都是各部門的簽字,姜寒照著部門一一地送完,才回了采購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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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坐下,湯副主管又發了一封郵件,“頭兒剛發過來的價目表,打印出來,先把數據核對了,再拿給陸總簽字。”
“好的。”
一套產品的價目表,零件拆開,好幾家供應商。
何況幾十個,還不同型號。
姜寒對了一個上午,午飯同肖妍去了樓下的面館,匆匆用完,回來后也沒休息,接著核對。
下午,眼睛有些發了,姜寒才起去了一趟茶水間。
茶水間的吧臺,能看到總辦。
所以,早上那會兒才會人滿為患。
臨近下班,沒什麼人。
姜寒泡了一杯咖啡,目剛過去,門扇突然從里打開,似是被人抓包,姜寒下意識地避開,再抬起頭,只看到了陸焰提著包的背影。
咖啡太燙,姜寒倒了一半出去,又裝了一半的涼水,一口氣灌進嚨,神好了很多。
—
周五下午,人心如常地開始躁。
離下班還有十分鐘,姜寒的電腦上,便彈出了肖妍的消息,“姐妹兒,狂歡去否?”
姜寒直接關閉了微信對話框,沒理。
肖妍繼續轟炸,“???”
這回姜寒回了,“不去。”
湯副主管不在。
肖妍連字都懶得打了,從隔欄后,出個頭,直接沖著無可救藥地囔了一句,“黑夜漫長,酒食、六塊腹的小哥哥,真的不去?”
聲音宏亮又大膽,突然響在辦公室,一旁的廖潤震驚地抬起頭,臉毫無懸念地,又紅了。
“......”
造孽吧。
“不去,我加......”
話還沒說話,湯副主管從外走了進來,三十多歲的臉上,難得染了春風,進門就道,“有什麼事下周再說,今天我老公生日,呆會兒我就先走了。”
似乎是心好,還特意看了一眼姜寒,地道,“陸總走了,這些也不急,早點下班,趁年輕多出去玩玩。”
姜寒還沒來得及接話,肖妍已經興地站了起來,“咱姐夫生日啊,難怪湯姐今天的氣不一樣,這口紅的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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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寒沒再接話。
“是嗎。”
“年輕十歲......”肖妍足足拍了幾分鐘的馬屁,一直到下班。
湯主管前腳走,后腳肖妍就開始對著姜寒催命,“姐妹兒趕收拾,一寸一寸金.......”
“去哪?”
“能看小哥哥的地方,你說是哪。”
“......”
姜寒并非第一次去酒吧,每回都是陪肖妍。
肖妍是土生土長的本地人,幾條街的酒吧,早就得通,“上周我姐妹兒才去了華龍街的酒吧,說新來了一個模特,人賊帥,腹六塊......”
沒給姜寒反悔的機會,肖妍拉著去了更室,換好裳化了妝,直接打車去了華龍街。
到了地兒,天還是亮的,華龍街多數都是年輕人顧,小吃居多,并沒有大的餐館。
兩人找了一家關東煮,慢慢地等著夜幕降臨。
邊的人群來來往往,大多都是十幾歲的妹子。
再看一眼手里的丸子,和頭頂上呼呼只轉的電風扇,想想自己好歹是大名鼎鼎榮欣集團的人,在職的PT公司在鵬城也能排上前十,全國五百強之的企業白領,不至于這麼慘。
肖妍轉過頭看著表同樣木訥的姜寒,問,“咱們是不是有點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