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辦公室,正是午休時間,屋里熄了燈沒人。
姜寒沒睡好,又跑了一趟機場,腦子一團昏沉,拿著水杯去了茶水間。
午休時辦公區域的燈關了大半,樓層昏暗,很安靜。
姜寒打開茶水間的柜子,取了咖啡罐。
飲水里的水正在燒,姜寒坐在了旁邊的圓桌等,想起蕭銘,掏出手機,準備給他發了個信息。
點開微信,列表欄里,已經沒有了那個悉的黑頭像。
心口微微一,姜寒吸了一口氣,快速找到了蕭銘的微信。
【你到了沒。】
【馬上。】
【到了回個信息】
【你以為我是來旅游的,我忙著呢,沒空回你信息,還有,王阿姨剛發信息問我,你有沒有好好招待我,我該怎麼回。】
“......”
【我已經請你吃了......】
姜寒低頭編輯著信息,約聽到后有靜聲,以為是同事,并沒有回頭,埋著頭繼續同蕭銘掰扯。
片刻后,突然一道低沉的聲音,“要打熱水?”
悉的聲音,姜寒心弦一震,抬起頭來,陸焰拿著杯子,立在飲水機前,正看著。
許是辦公室的空調開得太低,白的扯衫外穿了一件黑外套,西齊腳踝,黑皮鞋,立在那,一雙長筆直拔。
俊的五,清冷矜貴。
姜寒想起了肖妍所說的門面擔當。
確實如此。
他一直是在云端的天之驕子。
腦子里的昏沉,牽得太一陣陣跳,無一不在提醒,昨夜的難,都同他沒有任何關系,無論是在往之前,還是往之后。
從始至終都是自己一人在唱獨角戲,在這一段見不得的里,患得患失,大喜大悲。
強烈的對比,姜寒頭一回意識到了自己的卑微。
——那是一種低到塵埃里的自卑。
這種覺,讓姜寒自己都覺得厭惡。
胃又有了疼。
“不用。”姜寒平靜地挪開了視線,起將桌上的咖啡罐,匆匆地放進了柜子里,再拿起玻璃杯,沉默無言地從他邊走了出去。
沒有過多的寒暄,一如既往的不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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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的影錯而過,無聲無息。
陸焰眸子一抬,回過頭,茶水間的玻璃門已經在他跟前合上。
“......”
—
到了辦公室,肖妍已上來了。
因嫌辦公室趴著不舒服,特意在附近的一小公寓租了一間房子,只用作午休。
這會兒臉上都睡出了一個印記,見到姜寒,肖妍眼睛一亮,“寒寒回來了,你哪個老鄉來鵬城了,我怎麼沒聽你......”正說著突然一頓,朝著姜寒走了過去,近距離地看了一眼的眼睛,似是不太確定,突然去門口打開了燈。
刺眼的燈照得姜寒下意識地別開頭。
肖妍驚訝地看著,“你這是怎麼了?”
姜寒找了同樣的說辭,“昨晚無聊,看了個偶像劇。”
“你可真行。”肖妍從屜里翻出了一瓶眼藥水,遞給了,問,“什麼偶像劇。”
“午夜兇鈴。”
“......”
肖妍正要懟人,湯淺推門走了進來,看到姜寒,問了一句,“接到人了?”
姜寒點頭,又道,“昨晚多謝湯姐。”
“什麼多謝,公司聚餐,送你們回去,不是我的職責?”湯淺也注意到了的眼睛,神微微一,關心地問道,“沒睡好?”
姜寒沒解釋,“沒事,過會兒就好了。”
湯淺也沒再問。
等廖潤回來后,便同幾人吩咐,“手頭上的工作先停一下,這兩天咱們把這三年的數據,都對上一遍。”
果然要盤賬了。
姜寒管理的都是產品,尤其繁瑣,整個一下午都坐在電腦前,整理數據。
幾份原本要找陸焰簽約的文件,也暫時擱在了一邊,霍經理既然回來了,所有的東西就得他過目簽字,才能拿到總辦。
臨近下班,肖妍又給發了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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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主之誼,晚上我請你老鄉吃飯。】
【你數據核對完了?】
【像我這麼能干的人,哪里需要核對,保證項項準確清楚。】
【笨鳥先飛,我加班。】
【你眼睛要瞎了。】
【眼藥水,謝了。】
【.......那我就走了,我剛報了一個聲樂班,一小時后就得開課了。】
“......”
【祝你功。】
肖妍是典型的本地人,能不加班從來不加班,就算需要加班,也能找各種理由搪塞過去。
辦公室的人也都已經習慣了。
只要不影響工作,湯淺也沒有去管。
湯淺家里有孩子,正要中考,下班也走得早。
到了晚上,辦公室要加班的,就姜寒和廖潤兩人。
為節省時間,姜寒沒去餐廳吃飯,在樓下的面包店買了一個面包和一瓶冷飲,付賬時到了后來的廖潤,姜寒回頭讓他將手里的東西給,一塊兒付了賬。
樓里的人都已經下班,并不擁。
電梯只有姜寒和廖潤兩人。
樓層往上,廖潤盯著跳的數字,猶豫了一陣,突然抬頭同姜寒道,“姜姐,庫房那邊的副資材,我覺得,還是得盤一下實。”
副資材一直都是肖妍在管。
姜寒一愣。
廖潤卻瞥開目,解釋道,“肖姐格一向大大咧咧,我說了,估計也聽不進去,我看這一個月,公司所有的副資材進庫,肖姐都沒有去核對過,所以,我......”
肖妍是什麼樣,姜寒自然清楚。
腦子聰明,但玩心太大。
別說這一個月,恐怕這一年的東西,都沒有去過目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