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荷有些尷尬,還好阮芷音的手機適時響起,來電顯示給了轉移話題的機會。臉上堆笑,打趣說:“秦總真,這會兒還要打電話。”
康雨見阮芷音微微蹙眉,以為是不喜趙荷的做派,揚聲道:“好了,別打擾阮小姐了,我們再去對一遍婚禮流程。”
對方畢竟是婚禮總負責,趙荷雖有些后臺,但也不敢明著違抗康雨,只能不甘地咬。
三人很快離開房間。
——
房間靜謐下來,阮芷音走到窗邊,接通了秦玦的電話。
男人的聲音溫和沉靜:“芷音,很抱歉。航班取消,我來不及趕回去了。”
阮芷音下眉心,仿佛早有預料,語氣平淡:“嗯,我知道。”
聲音一如既往的順,讓電話那頭的秦玦放下心來。
接下去,他聲音沉穩篤實,態度像解決一項并購案似的公事公辦——
“時間還早,婚禮可以改到明天。我已經給翟旭打過電話,他稍后會去通知賓客,你放心。”
放心?
聽到秦玦的話,阮芷音不好笑。
昨天秦玦說分公司有事連夜趕去北遙時,也是用這般溫和平淡的語氣讓放心,他會趕回來,不會影響婚禮。
“阿玦,我知道林箐菲昨晚進了醫院,你現在是在醫院嗎?”
秦玦顯然沒料到已經知曉自己來北遙的原因,那邊沉默片刻。
阮芷音眸微暗,眼底染上抹自嘲,了然開口:“那就是在林菁菲公寓了。”
對方頓了頓,低聲道:“對不起芷音,昨天沒告訴你,是怕你誤會。”
“怕我誤會?可是你看,明知我可能會誤會,你還是去了。”
語氣辨不出緒,平添幾分諷刺。
秦玦變得有些淡漠:“芷音,我知道你對箐菲有些偏見,但是你表妹。傷,你和我都不能視而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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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對林箐菲顯而易見的維護,讓阮芷音指節微。
長舒口氣,安靜垂眸:“是啊,林箐菲是我表妹。”
也是秦玦的前友——
更是秦玦年時的竇初開。
阮秦兩家是世,林箐菲六歲隨母親搬到阮家,與秦玦是名副其實的青梅竹馬。
方才趙荷討笑時阮芷音沒搭腔,是因為秦玦竇初開的,并不屬于。
“現在怎麼樣?”
兩人因林箐菲起過太多爭執,秦玦這會兒也不愿多談,簡單回:“已經出院,沒有大礙。”
“是嗎。”雖然心里早有預料,但阮芷音還是略松口氣。
阮爺爺這兩年不好,要是林箐菲把戲演過了,阮爺爺恐怕承不住打擊。
不過,剛才收到那些照片時,阮芷音就已經明白林箐菲大概不是真的出事。
男人放緩語氣:“芷音,婚禮前來北遙是我考慮不周,可眼下需要先把明天的婚禮安排妥善,好嗎?”
因為林箐菲傷,他臨時爽約,所以要把婚禮推遲。
阮芷音無比清晰地意識到,從秦玦向自己求婚那刻起,這場婚禮在兩人心中的分量就是不一樣的。
面平靜,沉默向窗外。
城市喧囂繁華,高樓聳立。
許是室冷氣太足,單手環臂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涌車流,卻不到毫真實。
就像是回到了16歲那年。
緩了許久,再次開口:“阿玦,記得剛回阮家時,我弄丟了院長送的玉佛,找了很久都找不到,一個人躲在閣樓哭。后來你發現我躲在閣樓,也沒告訴別人,幫我把玉佛找回來了。”
的聲音縹緲和,秦玦不隨著的話陷回憶,心下來。
過后,他低沉一笑:“那時我想,怎麼會因為弄丟了東西就躲起來哭,不過看你哭的太認真,又只能幫你找。”
阮芷音莞爾。
其實清楚,秦玦沒有找到那個玉佛。只是年自小養的風度教養讓他無法看著孩抹淚而坐視不理,于是買了個看起來一樣的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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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突然提起這個?”秦玦問。
“就是突然覺得,失去那個玉佛其實也沒那麼值得傷心。”
話畢,心底的緒散去大半。
當初之所以哭,更多是因為剛回阮家時接收著周圍形形的目,抑了太多緒。
后來考上A大又出國,聽多了外人討好稱贊。那時秦玦給買來的玉佛也不見了,卻似乎并沒有什麼覺。
時間終究會平一切,沒有什麼是不能改變的。所以這些年來,到底在執著什麼呢?
像是已經將一件事考慮太久,終于在這一刻下定了決心。
“阿玦,婚事到此為止——”
“我們分手吧。”
第2章
“阿玦,婚事到此為止——”
“我們分手吧。”
突如其來的一句話,如同一塊沉重的石頭砸進平靜無波的水面。
兩邊頓時陷僵持卻洶涌的沉默,氣氛漸漸變得抑。
沉默半晌,男人低沉的嗓音帶著掩蓋不去的薄怒——
“我承認,我不該缺席婚禮。你有緒誤會,回去后我會跟你解釋。但是芷音,別拿取消婚事和分手這種話來胡鬧,你過界了。”
秦玦這番話帶了些責備,令阮芷音啞然片刻。
他們認識八年,談了三年。印象中,他從來都是溫和有禮的。
在國外時,秦玦對不錯,那會兒阮芷音也覺得他們能走到最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