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芷音聲音鎮靜,康雨得了準話,很快反應過來,點頭離去。
倒是隨之而來的趙荷,走之前看阮芷音的眼神已經不復方才的刻意討好,摻雜著幾分看好戲似的不屑。
——
“昨晚林箐菲進了醫院,秦玦連夜趕去了北遙。這些照片我剛就收到了,應該是林箐菲放出來的。”
阮芷音這才同好友解釋照片的事。
顧琳瑯聞言,氣得:“林箐菲有病吧,和秦玦都分手八百年了,在你婚禮前整這出什麼意思?”
“林不想讓我嫁進秦家,爺爺當初又給了我份,林菁菲那時起就存了怨。這麼做,或許是林授意,也可能純粹是想讓我面掃地,淪為笑柄。”
阮芷音和林箐菲雖有緣關系,但并不是什麼深的表姐妹。
在林菁菲心里,阮芷音是生活中的闖者。而在阮芷音看來,林家和林菁菲做過的事注定了們的隔閡。
做不到以德報怨,林家人也不配讓輕拿輕放地原諒。
顧琳瑯抬眸看:“你就不生氣?”
“生氣?”阮芷音有瞬間的默然,隨后輕笑,“你沖進來前,我剛和秦玦說了取消婚約。”
顧琳瑯瞬間啞然,滿臉錯愕。
阮芷音對秦玦的,顧琳瑯比誰都清楚。但也了解,阮芷音下定決心的事,幾乎不可能再改變。
良久,嘆了口氣,搖頭道:“秦玦這次,還真的是自作自。”
作為二十多年的好友,到底還是心疼阮芷音對秦玦的付出。
林箐菲當年和秦玦有段,但沒多久兩人就分了手,是林菁菲提的。
后來了傷的秦玦黯然出國,去的正是阮芷音申請的學校。
阮芷音出國第二年,接了秦玦的追求。顧琳瑯知道他們在國外時不錯,哪怕中間秦玦和秦家決裂,阮芷音也不辭辛勞地陪著他。
秦玦在國外的公司從創辦到上市,阮芷音不知付出多心。
Advertisement
拒絕了導師繼續深造的推薦,也沒有選擇回國,卻將全部積蓄給了秦玦,陪他熬過了最難的日子。
曾經的天之驕子,最初尋找投資人時,不知吃到過多閉門羹。秦玦低不下的頭,放不下的驕傲,都是阮芷音背地里去辛苦斡旋。
期間公司遭打擊跌落低谷,所有人都覺得秦玦已經在和秦家對賭中失敗,也唯有阮芷音一直支持并陪著他。
顧琳瑯也以為兩人會走下去,猶記得元旦視頻時阮芷音發亮的雙眼——
“琳瑯,秦玦跟我求婚了。他說,等回國我們就結婚。”
顧琳瑯明白阮芷音高興的原因。
秦玦不是因為兩人的婚約求婚,而是因為他真的護,想娶,許下他的承諾。
可世事難料,自從二人年初回國,林箐菲就開始仗著青梅竹馬的分屢屢作妖,而秦玦的做法,連顧琳瑯都看不下去。
倒是阮芷音,只靜靜看著。
似乎是包容的好脾氣,可這樣的人一旦死心,就不會再回頭。
“琳瑯,誰的心都不是突然死的。你不用擔心我,雖然不能說心如止水,但也確實沒想象中難過。”
阮芷音朝顧琳瑯安一笑。
做出這個決定,并不后悔。放棄這份,悵然之余,反倒如釋重負。
顧琳瑯松了口氣:“既然死了心,那你剛剛為什麼說……”
不懷疑阮芷音決定取消婚約,但阮芷音剛剛也說,婚禮不會推遲。
“婚禮的確不能推遲,爺爺的不得刺激。原本是想取消,可既然林箐菲打定主意想讓我面掃地——”
阮芷音驀地一頓,睫微。
“那我只能換個新郎。”
第3章
北遙影視城,是出了名的影視劇拍攝取景地,不劇組扎堆在這。
林菁菲常來拍戲,卻不住酒店。
畢竟影視城劇組太多,都盯著那幾家五星酒店的房間爭搶,有時劇組訂不到行政套房,可不想住大床房。
Advertisement
恰巧附近有秦家新開的樓盤,林菁菲知道秦玦預留了三套公寓。除去他自留的頂層,剩下兩套,一套給了妹妹秦湘,另一套鑰匙到了手里。
不過讓林菁菲沒想到的是,秦湘那套公寓早就辦了過戶,而住的這套,至今只給了一副鑰匙。
和秦玦認識快二十年,兩人之間也不僅僅只是朋友。從前的秦玦,絕不會在和秦湘間厚此薄彼。
林菁菲放下水杯靠在沙發,秀眸惺忪,那張細膩白皙的臉龐清純可人。
綢質地的酒紅睡順在上,襯得白如玉,婀娜多姿的曲線盡顯。
看著獨站在窗邊,直拔氣質卓然的男人,淡淡垂眸間神莫測。
秦玦從小就是同輩中最出的人。
秦家地位顯赫,秦玦又是板上釘釘的繼承人。他長得好,績好,籃球鋼琴更信手拈來,仿佛所有事到了他手里都變得毫不費力。
且年良好的教養風度,讓所有老師長輩都贊不絕口。
這些年青散去,男人變得更加,殺伐果斷,那種由而外的清冷氣質也讓他更有魅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