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鑫瞧傻子似的:“看不明白?”
徐飛愣愣搖頭:“看不明白。”
汪鑫一言難盡:“本爺怎麼就有你這麼蠢的兄弟,你忘了程越霖和秦玦的恩怨?程越霖五歲的時候拿石頭砸掉了秦玦門牙,被他爺爺用撣子打得半個月沒下來床。”
徐飛皺眉,心道那都多年前的老黃歷了,這倆人之前也見沒怎麼著啊?
他心里這麼想,面上卻不恥下問:“就算他們不對付,可然后呢?”
汪鑫滿臉的諱莫如深,手讓徐飛側耳過來,語氣分外鄭重——
“他、來、搶、親、了!”
“千萬別得罪程越霖,看見沒,一頓撣子他居然記了二十年!你送我一頓揍,我二十年后來搶你媳婦!狠,太狠了!”
徐飛恍然大悟,深以為然地點頭:“那行吧,程越霖好像是不能得罪,阮芷音……”
“我說你個笨蛋,還不明白呢?了七八年的男人說棄就棄,婚禮換新郎狠打秦家一掌,徹底斷了和秦玦的可能。這種斷舍離的人,多狠吶!”
汪鑫路說完后,又撇撇:“更狠的是,嫁得還是程越霖,你想想當初他倆關系多糟糕?害,阮芷音怎麼這麼想不開,考慮下本爺也行啊。”
他不好意思說,自己當年還暗過阮芷音。
其實阮芷音長得漂亮,高中時喜歡的人不。只是太乖了,而且頂著秦玦未婚妻的份,又和程越霖不對付。
他們有的不清秦玦意思,有的怕被程越霖連帶著針對,愣是沒人敢去表白。
徐飛完全沒注意好友的小心思,義正言辭道:“你說得對,能考全班第一的人,當年我就覺得不簡單,是個狠人!你看咱倆,倒數第一和倒數第二,一看就是不夠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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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鑫:“滾!!!”
著穿婚紗的阮芷音,顧琳瑯原本還有些心復雜,這下卻被同桌的嵐中二傻搞得啼笑皆非。
端起酒杯輕抿,瞥了眼旁邊的人:“王小姐,表別這麼難看。你和林菁菲能耍手段,別人不能回敬?”
王曦薇和林菁菲關系不錯,或者說,王曦薇覺得阮氏和秦太太的位子遲早是林家的囊中之,所以提前下注,討好林菁菲。
此刻過來,估計也是想替對方看看阮芷音要做什麼。
王家當年在程父落獄后對程越霖落井下石,后來程越霖東山再起又開始心虛。這幾年王家挖空心思想讓王曦薇傍上程越霖,好一泯前仇,王曦薇也頗為積極。
只是程越霖從未理會過王家人的心思。
王曦薇一邊惦記著程越霖,一邊又吊著客戶的男友當備胎,剛才還暗帶節奏起哄,想看阮芷音的笑話。
這就不能忍了。
于是顧琳瑯勾,意有所指地朝向臺上乍看還般配的新郎和新娘——
“喏,王小姐,你說誰才是笑話?音音跟我說,程總可是準備拿王家開刀了呢。”
——
臺下人心思各異,而臺上卻已經順利進行到VCR環節。
新郎的部分被主持人簡短掠過,碩大熒幕上,正換著阮芷音的回憶舊照。孤兒院里留下來的寥寥無幾,基本都是被接回阮家后的。
短片早已做好,即便臨時刪減,可里面還是不可避免地出現了秦玦的影。
或許是照片凝結了記憶,或許是背景音樂太過舒緩人,恍然間,阮芷音的腦海里泛起了許多鮮活的畫面——
想到自己初到阮家的那天。
穿著校服的年還帶著點青,午后的溫打在他上,他轉過頭,墨澈的眸子目清澈。
著強裝鎮定,實則局促不安的,笑著出手:“音音是吧,我是秦玦,別怕。”
……
剛轉學,那是最抑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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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起所有棱角,小心翼翼地融邊生活。可每一句意有所指的議論,都在耳中不停回放。土包子,鄉佬。
有人同,也有人鄙夷,但都讓愈發沉默。是年的維護,阻斷了那些議論,讓如釋重負。
……
第一次真切到絕,是在那間不風的材室。
清晰地記得黑暗一點點將吞噬,沉的冷意像是蟲蟻鉆進了骨。
呼吸都變得急促,快要失去希時,是參加比賽的他匆匆趕了回來。
……
秦玦這個名字,仿佛沒有缺點。
績優異,份顯貴,溫和知禮,且從容自信。像是遙不可及的存在,遠在天邊的星星。
然而曾經遙不可及的年,后來折去驕傲翅膀時,在紐約的地下室里抱著——
“芷音,回國之后,我們就結婚。”
……
阮芷音曾期待過回國后的生活。
可那時的不知道,回國后兩人的每一次爭執,都會耗盡所有力氣。
“芷音,你對菁菲的偏見太大了。”
“阿政說菁菲在事業上升期,需要些緋聞維持熱度。芷音,你不用太在意。”
“菁菲出席活珠寶方出了差錯,拍賣會上的那套首飾我拿給了……芷音,你不戴首飾,那對你并沒有多重要。”
“菁菲助理說被灌醉了,那個導演之前擾過。芷音,我得過去一趟,人節我們明天再補過,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