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呢?”
他漫不經心地對視,修長指節有一搭沒一搭地輕敲桌面,語氣不咸不淡。
見他態度有些吊兒郎當,阮芷音忍不住凝眉:“我怎麼會知道?”
“猜都不猜?”他清聲哂笑,片刻,遞來的視線耐人尋味,“阮嚶嚶,你也該有點耐心。沒準我是對你深種,所以瞧林不太順眼呢?”
他說這話時眉眼深邃,聲音卻有些懶散。子微微后靠,放在水杯旁的指腹緩緩挲,姿態放不羈。
“程總現在倒有耐心,還費工夫跟我開玩笑。”阮芷音忍不住輕笑,但并未放在心上,轉而道,“那我換個問法,你需要我做什麼?”
程越霖目帶著探究,在臉上停頓頃,略微揚眉,而后收回視線,總算擺出了談判的架勢。
“北城項目給了霖恒,但外人不知道這是因為阮氏資金不足,本就無法獨立啃下這塊。你不想自己辛苦得來的項目便宜林,選擇和我合作,但——”
“如果林打定主意抓著你不放,恐怕你在阮氏部也不好收場。”
他聲音不不慢,將面臨的境盡數列出。然后停頓下,挑眉看——
“阮芷音,雖然林大權在握,但你不會想把阮氏拱手相讓吧?”
對方視線人,仿佛將看得徹,阮芷音沉了口氣,反問:“所以呢?”
“這份協議你先看下,如果覺得條款有問題,也可以律師過來。”
程越霖慢條斯理地從保險柜中取出一份文件,推到了面前。
見他終于出目的,阮芷音取過文件打開,是份特殊的結婚協議。
默讀幾行后,秀眉蹙,抬眸看他:“還要領證?”
合同的其他部分都算正常,例如婚姻存續期間雙方需對外瞞協議存在,不可因蓄意出格的舉影響價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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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唯有雙方領證這條,讓阮芷音有些不能接,因為并未考慮過,這場短暫的婚姻還要領結婚證。
便是和秦玦,也因秦母對婚前協議的苛刻要求,還未正式領證。
程越霖見這般,眉尾輕揚,很是理所當然地開口:“現在不人都知道我了你的丈夫,這個條件可以有效保護我的合法權益。”
“什麼合法權益?”
拜托,他們是假結婚,只要婚前將財產分割清楚,還能有什麼合法權益?
程越霖盯著,眸耐人尋味:“例如,如果某天你給我戴了綠帽,我可以從你上獲得不菲的金錢賠償。”
阮芷音微哽,沉聲道——
“你可以放心,我不會。”
即便是假結婚,但這場易是提的,程越霖已經幫瞞住了爺爺,也不會做出落程越霖臉面的事。
程越霖聞言輕哂,表仿佛不太相信:“口說無憑,領證才踏、實。”
被他質疑,阮芷音都快氣笑了,終于忍不住反嗆:“你就不怕自己先出軌,離婚時反被我分掉大半財產?”
程越霖倒沒惱,只淡漠不語靜靜看著,眼中潛臺詞仿佛是:像我這麼優秀的基因,有什麼樣的人配讓我出軌?
阮芷音:“……”
嘆息著扶額,總算跳過領證的爭執,繼續:“那這一條合住的意思是?”
“自然是字面上的意思。”程越霖云淡風輕地撣了撣擺,啟聲道,“你突然跟我求婚,昨晚我為平復董事們的緒,承諾過這場婚姻不會影響公司價。所以婚姻存續期間,你有義務和我扮演一對恩的夫妻。”
而恩的夫妻,不可能分居。
這未盡之意,聽起來似乎很有道理。
阮芷音理智上被他說服,可上還是有些不快。
頓了頓,抬眸看他:“既然知道霖恒的董事們反對,你當時可以拒絕,我又不只有……”你一個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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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辦法,最后半句實在說不出口。
不像程越霖這麼不要臉,對方已經配合做完了一切,現在說這些,顯得有些過河拆橋。
“呵,不只有我?阮芷音,我倒不知道你還有其他備胎?”程越霖眸幽幽,像是抓住了什麼證據,冷笑質疑,“就這樣,你還敢說自己不會出軌?”
那我就更有必要,通過法律手段來保證我的‘合法權益’了。
阮芷音瞬間啞然,沉思索。
除了領證和合住,這份合同并無太過分的要求。一年的離婚日期標的很明確,還白得了北城項目的合作。
想到程越霖在老宅幫忙瞞過了爺爺,終究妥協下來,長舒口氣——
“好,我簽。”
鋼筆就在旁邊,不過片刻,兩份協議的空白便已被雙方簽署了名字。
程越霖拿起協議看了一眼,將其中一份遞給阮芷音,而后起,取過了掛在架的外套,淡淡道:“走吧。”
阮芷音目不解:“去哪?”
程越霖噙笑回視,言簡意賅——
“民政局,領證。”
阮芷音:“……”
所以,他早上提醒自己下樓時記得帶上份證戶口本,就是為了這件事?
虧還認為在老宅時委屈了對方。
他倒好,從清早打那通電話時,就謀劃好了要利用自己后續的那份愧疚在協議上妥協!
——
再回到公寓時,已是七點。
阮芷音拖著在民政局排隊時的疲憊,心復雜地輸碼,開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