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再遇到什麼事,已學會第一時間調節好緒,不再無謂傷。
寧青青走出臥房,看到院井上空吊著半清月,月華鋪灑在致的屋檐和回廊上,與橙黃的玉梨仙木疊著盈潤的芒,無需燈火便足夠照明。
回廊的地板同樣是玉梨仙木鋪就,寧青青穿過雕花扇排門,踏著仙氣氤氳的靈木,從左側走廊的掩門繞到主屋后方的瞭臺。
玉梨苑建在萬丈峭壁之上,瞭臺是背靠主屋的木質大臺,天氣好的時候,可以搬一張榻在這里曬太,極為舒適愜意。
瞭臺下便是無盡深淵,漫卷的云霧淹上木質地板,遮蔽了腳踝。寧青青扶著橫欄出去,只見一片空闊,萬里河山盡收眼底,星星點點的燈火鋪到遙遠的大地盡頭,這一片是極為繁華的地域。
目所及,都是道君謝無妄的江山。
他在修真界的地位和勢力,便如人間帝王一般。
寧青青收回視線,向瞭臺以東的峭壁。百丈外,有一泛著火的巖,那里便是辟邪,里面封印著一頭上古兇。
封印是謝無妄用自本命元火設下的,唯有他的道可以接近。謝無妄出門在外時,便由寧青青看守封印——倒也無甚危險,因為這頭上古兇絕大部分時間都在沉睡,偶爾醒來撲騰一氣,也無法突破謝無妄的封印,頂多便是讓封印小有松。
寧青青及時修補封印,不過是謹防螻蟻潰堤。
早已習慣將家中一切打理得妥妥當當,讓他每次回來都可以完全放松心神,不必再顧及這些微末小事。
昨日是大意,才會不慎弄傷了自己。若是換謝無妄的屬下出了這種紕的話,不得還要領罰,他只是不理而已,可以說十分寬容了。
這般想著,約覺得好像有些什麼東西簌簌落到心底,埋進永遠不會去翻看的角落。
再看了看固若金湯的封印,緩緩旋,準備回臥房繼續調息。
剛踏著清涼的云霧走出兩步,忽有微風從崖頂拂來,將悅耳的歌聲送到的耳畔。
音極,連一個子,都聽得有些耳熱。
又有人給謝無妄送極品佳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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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青青輕輕抿住瓣。這一條,是絕不容許踐踏的底線。
與謝無妄吵鬧過許多次,能得他明確讓步的僅有一回。
二百年前,東海侯送來了一個姬。姬是珍稀無比的水純之,對于謝無妄的九炎極火道來說乃是絕佳的中和滋補品,哪怕不采-補,只是將帶在邊,也是大有裨益。
謝無妄收下姬,允了東海侯奪取南海落霞仙島。
那一次寧青青和他大吵一架,心灰意冷地離開了天圣宮。
找了一幽靜的竹木山林居,嘗試著一點點將他從心里拔除。大約過去了三五日,謝無妄邊最胖的浮屠子尋到了,告訴,道君已將那個爐鼎送走了,并沒有收用。
寧青青雖未跟著浮屠子返回天圣宮,但心中已然搖。又過幾日,謝無妄一白,踏著月出現在的面前,向出手。
竹影映在他的后,拔俊朗的男人,好看得獨一無二。
他上的冷香,于更是致命。
那是謝無妄第一次向低頭,寧青青本無力抵抗,當即執了他的手,任他擁懷。
在那之后,無論誰往謝無妄旁塞人,他一概拒絕,不留任何余地。
寧青青漸漸便徹底釋懷。
知道謝無妄不收人,至今已有好些年不曾有人送過姬了,今日,又是哪個賊心不死?
寧青青不知不覺便走出了玉梨苑,踏上通往崖頂的白玉小道。
也許是因為那個噩夢,又或許是因為傷勢還未徹底痊愈的緣故,此刻似乎有一點弱,心中十分掛念他,想要離他近些,最好能聽一聽他的聲音。
也不知謝無妄平日都是如何拒收絕佳人的,他會不會說是為了?
寧青青耳熱起來,疾步登上了崖頂。
乾元殿像一頭黑的巨,沉沉伏趴在山崖之巔,連月都無法將它照亮。這是天圣宮的核心正殿,是謝無妄發號施令之所。
自玉梨苑至乾元殿后殿的范圍是謝無妄的私人域,寧青青一路直行,沒有到半個人影。
走進了空曠無人的后殿,這里與前殿只隔著半座屏風墻和帳幔,前殿一切靜清晰可聞。
歌聲已經停下了,一個尖細的男聲嘖嘖嘆道:“如此極品竟不了道君的眼麼?道君對尊夫人當真是一往深、忠貞不二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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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寧青青的心臟不跳一拍,脊背涌起縷縷熱流,中也在沸騰地冒著細小的泡泡,輕盈得像一片羽,一時竟是連傷都知不到了。
屏息凝神,豎耳聽著,想知道謝無妄要如何回答。
作者有話要說: 【意識流,沒節奏,不換男主,心1V1,甜H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