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他知道的,他知道會痛、會摔。
才不!
微有踉蹌的腳步穩穩站定,一揮袖,開了他。
“客人要住在這里嗎?”依舊盯著他腰間的祥云,問。
“是。”
“東廂吧。”轉過,往側廊走去,“方才我已收拾過了。”
走出兩步,有些奇怪地抬手了心口。
怎麼回事,居然是不痛的嗎?
麻木、空。
原來已經想開、放下了嗎?比想象中……似乎容易得多。
并不知道,許多在落天敵口中、再難逃命運的那一瞬間,會自行激發保護機制,令自己徹底麻痹,不到外界的任何傷害,哪怕被尖牙撕裂皮,哪怕管被咬穿,哪怕被吞一片窒息的黑暗……都是沒有覺的。
“東廂可否?”聽到謝無妄用溫和的聲音詢問那名子。
恰好抬足踏上木廊,腳下一絆。
扶了下廊柱,站穩,一步一步,平穩地走到雕花排門前,推開。
下,有細小的微塵在飛舞。
子發出了低遲疑的鼻音,似乎并不是非常滿意。
寧青青回眸笑:“久不住人,有一點灰塵。不如住正屋如何?我去簡單收拾一下便會很干凈。”
真好,好像變了一木頭殼子,一一毫都不會痛呢。
謝無妄冷冷瞥來,一字一頓:“就東廂。”
笑著點了下頭,僵地走進廂房看了一圈,然后示意謝無妄已經收拾妥當。
順著木廊向正屋走去。
眼睛里又干又空,并不想哭。
劍是懸在頭上更好,還是落下來更好?寧青青也不知道答案。
輕飄飄地走回屋中,走到窗榻下,緩緩落坐。手一,到方才為師父準備的一壺濃茶。
給自己沏了淺淺一杯,放到邊。
牙磕在了茶盞上,才發現自己的手指和都在抖。
用別扭的姿勢銜住杯沿,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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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的是,的好像變了一個破了的木桶。茶從里飲下,竟從眼睛里面跑了出來。
有些驚奇地抬手臉上那兩行漉,有些不信地又飲了一杯。
還是從眼眶里跑出來了。
愣愣地笑了笑,好像孩子找到了新奇的玩,舉杯飲、再飲。
它沒失,每次都從眼睛里面流出來,都把的襟給弄了。
機械麻木地飲著。
大約飲了七八杯之后,手腕忽然被人強地擒住。
“鐺。”
指間的茶盞落到了茶盤上,滾了兩下,杯底殘余的茶緩緩流出來。
謝無妄把扯起來,冷冷視。
“你在做什麼?”他問。
“喝茶啊。”怔怔回道。
了手腕,發現不回來。他把鉗得有些痛,不由得蹙了眉看他,到那張令魂牽夢縈的臉,埋在死灰中的心臟微微一掙,一縷酸麻的緩緩浸了進去。
“不要想太多。”他的臉上沒有表。
“我什麼也沒想。”沖他出笑容,“真沒。”
他臉更沉,聲音冷清:“懂事些,不要鬧。”
一只很熱的手上的臉頰,極慢極重地掉臉上的淚漬。
“我沒鬧啊。”低低地應,“你讓我安排廂房,我便安排了。”
謝無妄嘲諷地勾,黑眸居高臨下睨著,盛滿譏誚。
“哦……你指的是吃醋嗎。”抬起一手指,指了指東廂,平鋪直敘地問,“是我想的那樣嗎?旁人依著你的心意,給你搜羅來的人兒?”
他那形狀完的薄了,好看的結也滾了一圈,仿佛要說些什麼,最終只是淡淡吐出一個字:“是。”
寧青青點點頭。
這一刻,無比激這些日子他帶給的那些傷害。若是猝不及防之下被他捅這麼一刀,必是撐不住的。不過此刻已有了防備,的心已經碎了一堆松散的灰燼,刀捅上去,不算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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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力用平靜的語氣問他:“你知道我底線,為何還要這麼做?”
謝無妄用一種完全看不懂的眼神盯了一會兒,玩味地、琢磨地道:“底、線?”
他微垂下頭,一手指挑起的下,與對視。
冰冷的威令呼吸困難。
心跳漸疾,察覺到,他正在把從麻痹中喚醒。他,不會允許一個人在面對他的時候心不在焉。
漸漸便有些承不住,視線閃爍,他那俊的臉在面前明明滅滅,陣陣刺痛隨著呼吸回到了的膛。
“想多了。”他的黑眸中浮起一抹涼薄的認真,“在我面前,任何人,沒有資格談底線。”
的瓣愣愣地分開。
呆滯片刻,又問:“兩百年前,你送走云水淼,難道不是為了我嗎?”
謝無妄笑了。他沒回答,但他的笑容已道破一切。
半晌,他垂眸,道:“只寵著你一個,是因為我喜歡,我愿意,而不是了你的要脅。”
那些被麻痹的知覺徹底回到了的里面。
心臟仿佛被一只只手撕來扯去,空氣冰冷如刀,刮進肺腑,又又疼。不過還好,近來疼得多了,習慣了,還能扛得住。
“所以……”發出了虛弱的聲音,“你會要嗎?”
不想抖,但雙肩還是像秋風中的落葉一般,抖著蜷起來。
他低低地笑了笑:“說不好,看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