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重塑劍骨之后,便一直是他照看著。這兩日也是他在給你治傷。多虧谷主在這里,小青兒你才能這麼快痊愈。”
藥王谷修醫道、藥道,醫者仁心,在仙門中是最歡迎的門派。藥王谷谷主與寧天璽是故,這次寧天璽重塑劍骨,谷主親自看診過后,留下谷主常住青城山助他調養,可謂誠意十足。
“多謝谷主。”
寧青青瞥了武霞綺一眼,看著飛紅的雙頰、躲閃的視線,寧青青忽然便明白了自家二師姐嗓音失常的緣由。
二師姐喜歡上了這位谷主。為了一個人,斂著子,變得不像原本的自己。
寧青青心頭五味雜陳。
“淮山的章天寶章主送來了不珍稀藥材。”音朝道,“你師兄師姐們不放心讓你用章主的東西,全便宜了我——既懷疑那藥材有問題,自然不好意思賣給我,只能白送。”
年輕男子的聲音溫清澈,很好聽。笑起來好看極了,眼睛和角都彎著,讓人不自覺地心生好。聽他說話的語氣,也是個坦爽快的人,著實討人喜歡。
難怪把武霞綺這朵喇叭花都變了含草。
說笑之后,音朝正說起了醫囑:“寧道友靈力支過度,心脈又了震傷害,問題可大也可小。按時服藥靜心調養的話,百日便能恢復如初。切記切記,萬萬不可心緒震太大,否則有心火熾茂之危。”
心火熾茂,嚴重了便是走火魔。
這位年輕的醫者已看出來心中淤積了太多的負-面愫。
“我明白。多謝谷主。”寧青青頷首。
既醒來,音朝便無需再守著。他先天弱,這兩日也熬得夠嗆,抬手了黑眼圈,他推著椅,吱呀呀挪向外頭。
到了門口,他下意識地側了下頭。
門外的灑在他的青衫上,他背著,側廓雋秀無雙。
了,似乎想說什麼卻沒說,默了片刻后,他微微垂頭溫雅地笑了笑,然后再不停留,滾著木離開了竹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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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個很溫的人呢。”武霞綺慨萬千。
寧青青點點頭,愣怔片刻,忽然便笑了。
從前當真是一葉障目,以為這世上除了謝無妄之外,再無好男兒。
想到謝無妄,神微滯,遲疑著開口:“謝無妄他……來過嗎?”
“并未。”武霞綺面同。
寧青青不蹙了眉。倒是沒有自作多地以為他會來探傷的,只是,他既知道手中有章天寶行兇的證據,為何竟無于衷?
難不,他當真無條件信任章天寶?
“小師妹已將證到師父手中了吧?”寧青青問道。
武霞綺點點頭:“那半截斷簪上的竹葉紋異常致,并非市面上的尋常手工,應是一條很重要的線索!”
寧青青開心之余,難免有些忐忑擔憂。
“近日定要加強防備,注意安全。”惴惴道。
武霞綺笑起來:“小青兒啊,你可真是白跟了道君這麼多年!非但沒有半點囂張跋扈,怎麼反倒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樣子?我們的竹葉青哪去啦?”
寧青青忍不住反相譏:“你在谷主面前大小聲試試?”
武霞綺狠狠一噎,俏麗的臉蛋霎時通紅。
跑了,沒回頭。
這一整日,都沒人再來。
*
寧青青本以為自己醒來之后,師父和其他師兄師姐都會番過來探,沒想到接下來一連幾日,除了按時送藥過來的悶葫蘆八師兄之外,竟是一個人也沒能見著。
連武霞綺也沒有再出現。
“應是忙著查那簪子的事吧……”
寧青青失神地著帳頂。
其實,本來也沒有自己以為的那麼重要。
*
天圣宮。
玉梨苑。
子癡癡地凝著那道令人目眩神迷的影。整個世間最為至高無上的男子,竟還生了這麼一副好皮囊。
不明白,他分明已為了,把那個沒什麼存在的道趕下了山,可是為何這麼久過去了,他卻依舊對自己不冷不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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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他說話,他都會淡笑著簡單地回應,偶爾也會把目投在上,黑眸深邃,似探究、似琢磨。可是每每借故往他上,他總會輕飄飄地掠開。
短短幾日,已摔了七八跤,卻連他一片角都不著。
為了能來到他的邊,聽從義父的吩咐,讓繡娘在自己額心繡了紅梅,一針一針,多痛啊!付出那麼大的代價,總不能換個兩手空空吧?
再這麼拖下去,等到那個道回來,事只會更加糟糕——一定要快點讓道君嘗到自己的滋味才行,多年專為男人心調-教出來的子,只要他上一次,必定能他食髓知味。
就差那麼一點!便能為人上之人!
銀牙暗咬,目漸漸落到了窗中的男人前。
他難得回院子,每次回來,大半時候都在看那盆蘑菇!
若是……若是……若是沒有它,他的目是不是就會一直落在自己上呢?
念頭一起,便如百爪撓心。
緩緩抬起頭,發現今日的異常燦爛。
蘑菇那種東西,經不得曬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