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冷又甜的香氣纏著齒間的呼吸,溫地把我包裹住。
月亮失重,晚風滾燙。
我腦袋眩暈,不合時宜地想到那句香香。
江斯嶼真的是香香的。
香的是人。
的是。
嘻嘻,我要親死他。
江斯嶼番外
江斯嶼很久以前,就在學校見過喬彌。
背著一把吉他。
皮很白,杏眼又大又亮。
穿著字母印花短袖和工裝短,一式復古打扮。
馬尾高束,長潔筆直。
輕輕哼歌,迎著橘的日落走。
著急去開會的江斯嶼不自覺慢下步子,側過臉,瞥了好幾眼。
腦子里冒出一個念頭——
這個孩可真酷。
第二次再見到喬彌,是在公車上。
他要去森林公園觀察記錄一種很興趣的淡水草本植。
公車平穩行駛在柏油路上,開著窗,車廂里的悶燥被傍晚的涼風吹得干干凈凈。
江斯嶼有些困倦,閉著眼聽歌。
兩分鐘后,他眼都沒睜,摁下了耳機的暫停鍵。
有人在吵架。
聲音大到蓋過他耳機里的音浪。
吃瓜看熱鬧是人類的天。
神仙人設的江斯嶼也逃不過。
困意沒了,他側耳聽。
起因是男生和異朋友曖昧不清,被孩發現了。
結果他不僅強詞奪理,反過來指責孩胡思想,還要用分手讓對方妥協。
真夠無恥的。
江斯嶼在心里默默評價。
三條的蛤蟆不好找,兩條的男人街上到跑。
好在孩沒妥協,利落分手了。
作為圍觀群眾的他剛替孩松了口氣,結果下一刻,吃瓜吃到了自己上。
他了沒公開的正宮哥。
江斯嶼:?
我怎麼不知道?
不過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的高是 186.14。
秉承著嚴謹務實的原則,他沒忍住開了口。
抬眸看過去,才發現這兩人很眼。
梁屹洲在學校很高調,人又玩得野,江斯嶼知道他。
另一個是那個背吉他的孩。
喬彌。
喬彌很害怕江斯嶼穿。
攥著他的外套,手腕纖細,皮下的管青筋約可見。
一雙大眼睛紅通通的,泛著水。
在懇求。
那雙初見時明亮的杏眼黯了下去,充斥著滿滿的疲累和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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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梁屹洲的,把弄得很狼狽。
江斯嶼沉默幾息,最后還是配合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想的。
可能只是想讓喬彌開心點吧。
人行道上,喬彌笑著揮手和他告別。
他拿著冰淇淋,目送出租車離開,給喬彌發了條自我介紹的消息——
「我是法學院的江斯嶼。」
對面很快回復過來——
「我是信工學院的喬彌。」
附加一個霸總「你好」表包。
他咬了一口冰淇淋,認真地去搜表包,過了半小時,選了個他覺得很可的卡通小狗發過去。
江斯嶼心有點忐忑,他在等。
然后等到了喬彌回復他,讓他別再發一些丑了吧唧的惡心東西給。
江斯嶼:「……」
夜幕沉沉,他收了手機。
站在路邊看著來往的車流里,心里突然涌起一說不上來的懊惱。
或許他早就該在那天加上那個吉他孩的聯系方式。
而不是隔了這麼久,后知后覺,突然追悔莫及。
還惹了對方不高興。
……
周一下午,江斯嶼和后勤部在校園巡檢設備,意外撞見了喬彌和梁屹洲。
滔滔不絕地夸自己,什麼「我們家嶼嶼」「香香」。
雖然知道是喬彌胡說八道的,江斯嶼還是沒忍住耳尖紅。
他鼓起勇氣問喬彌表包真的很丑嗎,得到的回復讓他松了一口氣。
還好是個誤會。
喬彌很厲害,自己組了一支樂隊,冷兔子。
又酷又萌。
閑置樓的申請使用都會上報到大學院。
江斯嶼知道喬彌在老樓排練,檢查到那一層教室的監控都壞了,趕聯系技人員去修。
他們常常排練到很晚。
樓外有一段小路很黑,路燈也壞得七七八八,暫時修不了。
江斯嶼晚上在一層等他們結束,看喬彌走到校園主干道上,才放下心。
沒想到那天意外撞到梁屹洲欺負。
還好有他在。
喬彌看起來是個樂天派,戰斗力強的。
其實心很,細膩到稱得上是敏。
斷斷續續朝他吐傾訴,哭了。
江斯嶼認真安。
應該做想做的事,隨心所,不束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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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彌發泄完,很快又高興起來。
還問他怎麼在老樓。
江斯嶼說是剛好路過。
嗯,一切都是巧合。
就是他還沒說完,喬彌就跑了。
江斯嶼發消息告訴,跟校長提了音樂節,校長欣然同意。
他沒好意思講,校長還打趣他是不是喜歡喬彌,三句話有兩句都在夸人家。
校長,你猜得可真準。
……
音樂節結束的當晚,江斯嶼和喬彌談了。
他們很好,甜甜膩膩的。
畢業后,江斯嶼到律所工作。
喬彌放棄去大廠當碼農的機會,寫歌發歌,整天泡在錄音室。
剛開始很辛苦。
冷兔子沒什麼名氣,賺不到錢,有幾個員扛不住,萌生了要走的念頭。
喬彌很沮喪。
一方面覺得對不起員,另一方面覺得自己很失敗,過于理想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