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我意外的，他不像宴會上那般面沉如水，而是如同一個得到了心玩的孩，眼底浮著不易察覺的愉悅。
他默不作聲地走近我，一手抄過膝彎一手環過背，旋即把我騰空抱起。
我嚇得窩在他懷里忘了掙扎。
但想必掙扎也沒什麼用。
他將我扔到繡著鴛鴦戲水的床帳間，意識到不對后，我正打算罵他不知禮儀廉恥。
他卻將我按在床上，雙手環過我的腰一言不發地收了手臂。
頭埋在我頸間，像只落魄的野犬。
這種錯覺只在我腦海閃過一瞬。
我力掙扎了起來，想擺他的桎梏，一不留神剮蹭到了腳踝上的傷，疼得我倒吸一口涼氣。
陳渡寒察覺到了，立馬翻坐起來。
我借機從他上翻下床，踉踉蹌蹌地向門口跑去。
他一把捉住我瘦骨嶙峋的腳腕，毫不留地拖了回來。
傷被磨得又滲出了。
陳渡寒看到我的腳踝后不聲地皺了皺眉，臉上依舊是一片寒涼。
語氣卻有怒意：「怎麼弄的？」
他以下犯上的行為讓我早就急火攻心，毫不客氣地冷笑一聲：「我是神界的戰俘，你覺得怎麼弄的？」
他難得地沒有說話，而是碎了我腳上的鐵銬，握著我腳踝的手微微用力。
我的腳踝瘦得有些鋒利，他的手心暖得嚇人，我不適地蜷了蜷腳趾，想要出來。
「放手！」
我厲茬地斥道。
陳渡寒聞言竟是變本加厲，生著薄繭的指腹挲過我的腳背，的覺從腳底板一路攀上天靈蓋。
他甜地調笑道：「師父這雙足生得是玲瓏玉雪。」
我氣急，抬手一個響亮耳刮到他臉上。
他被扇得偏過了頭，角還有跡。
沒有惱，反倒是腔輕低低地笑出聲。
我回腳，打算下了床一走了之。
陳渡寒突然暴起，一把攥住我的咽將我死死地按在厚厚的床褥之間，他的眼梢泛出胭脂紅，碧綠的眼瞳溢出瘋狂的。
我聚起所剩不多的神力，對著他肩頭就是一下。
而他只是悶哼了一聲，手依舊鐵鉗般把我錮在下。
我聽到他啞著聲音說道：「師父，你知道嗎，我在無間道的那段日子，日日夜夜腦子里都是你，想你想得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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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低低地笑了聲，在我耳畔落下一個炙熱的吻，輕輕呢喃：
「總算抓到了你，你猜，我會做什麼？」
我被他捂住，偶爾能流出幾聲音，但是很快便淹沒于舌之間。
窗外的梨花被疾風驟雨打落在地。
9
我掙扎地掀開眼皮。
盯著頭頂猩紅的綢緞帷幔。
眼神半天聚不起焦。
半晌才從床上坐起，某個不可言說的部位立馬撕裂一樣的痛。
我倒吸一口涼氣，緩緩地放松來適應。
陳渡寒像不知饜足的野，昨夜我在后半夜直接斷了片兒。腦海也是一片昏昏沉沉。
做了一整夜在海浪里顛簸的夢，渾上下散架了一樣疼。
被褥從腰間落，我咳了咳沙啞的嗓子。
一個圓臉杏核眼的小姑娘從床帳后探出腦袋，給我遞上一盞口溫度恰好的茶。
我溫和地向道了謝。
慌里慌張地向我比畫，卻不說話，我心頭過一抹憐惜。
應該是個小啞。
放了聲音問：「你會寫字嗎？」
絞著擺，猶猶豫豫地給我比畫了個一點兒的手勢。
我起下床，領著走到黑檀木桌前，鋪開宣紙，將筆遞給。
輕聲道：「我問你些事，你若是曉得便寫在這張紙上。」
愣頭愣腦地看著我，點了點頭。
我問了姓甚名誰，家住何方。都一筆一劃認真地給我寫下。
我得知沒有名字，旁的人都喚阿喬。
是凡間的一介孤，被人賣到大戶人家做奴隸，那戶人家被魔界之人滅了滿門后，又被帶到了這里。
阿喬有些怯怯地看著我。
我嘆口氣，想說著什麼安的話，又想到自己也不過是個俘虜的份，頓時無言。
只得無奈地了的頭。
我又問道：「那你可知，陳渡寒他……是怎麼為如今的魔君？」
有些害怕地劃拉著手勢，見我不解，急急在紙上寫：「魔君的名諱不可直呼。」
我訝異，昨夜我扯著他的頭發變著花樣地罵他，罵得我詞窮，嗓子都喊啞了也沒見他多氣惱，倒是興味十足。
甚至還沉著聲音哄騙我多罵幾句。
瘋子。
阿喬又寫：「沒人知道陛下他怎麼從無間道出來的，只是有傳言他爬出來時渾上下沒一塊好皮，左還有好大一貫穿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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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呼吸一滯。
了不自覺皺起來的眉心，繼續問道：「然后呢？誰帶他出來的？」
阿喬提筆又寫。
「是顧小姐。」
我疑，顧小姐又是何方神圣，竟有打開無間道的能力？
「據說是顧小姐救了陛下。」
我不由得愣住了。
正打算多問幾句。
門口猝然傳來一聲巨響，令我的問題戛然而止。
只見兩個看起來地位不俗的侍，推開門，們后有一人緩緩踱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