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懂事起,我便和絨熊一起睡,因為,型碩大的絨熊都被我媽收到柜里了。
點點頭,將一細木,雙木呆呆地到了墻上。
那一晚,我睡得不好,心里莫名的委屈,想念絨熊。我知道阿媛也沒睡好,雖然紋未,但鼻子里發出的“嗡嗡”的聲音,模模糊糊響了整晚。
第二天早晨,我著眼睛爬起來,朦朧中覺得屋里的氣氛很是不對。
“啊——”床單上一團殷紅的跡猛然映我的眼簾,嚇得我失聲尖。我心跳劇烈,慌得要死,在夢里我和阿媛大打出手兩敗俱傷,難道我不是在做夢,我們真的手了???
再看阿媛,面蒼白渾發抖,捂著小腹蜷在墻角,像是一只嚇到魂魄出竅的瘦狗。貌似很想哭,可是卻拼命忍著眼淚,這副可憐兮兮的模樣令我非常厭惡。
媽媽聞聲飛奔而來,見到床單馬上把爸爸關在門外,一把將我們摟在懷里,低聲溫地向我們講述屬于孩子的。
“都別怕,這是孩子都要經歷的……”
做夢都想不到,阿媛在我家的第一晚竟然開啟了一場迷懵懂的青春,于是,于我,也是。
4
我媽媽很喜歡阿媛。
在我家,阿媛的待遇和我一樣,甚至比我的還要好。
麥,又香又甜,阿媛每天可以喝一杯;每逢吃面條,阿媛的碗里都有荷包蛋;有了新睡新子和一條令亭亭玉立的健,所有的文也都換了城里最新款。
甚至,每月還有十塊零花錢,媽媽的解釋是,“姐姐在青春期容易,有這十塊錢,可以在學校買面包吃。”
有時晚飯吃的,媽媽關切地問,“阿媛多吃點哦,”都會著肚子笑得不好意思,“小姨,我下午在學校吃過面包了,現在不。”
我氣得簡直要發瘋,覺得媽媽是天底下最大的傻瓜,因為被阿媛這個騙子給騙了啊!
Advertisement
本沒有買過面包,那十塊錢都被悄悄藏了起來,以為神不知鬼不覺,但我這個機靈鬼知道。總是在半夜趁我睡著時悄悄起,打開柜,躡手躡腳地翻出最底層的一個小鞋盒,將錢藏在鞋盒里。
有一次,我生病請假在家,翻過的鞋盒,鞋盒空空。可我知道的錢都去了哪里,每兩個月會回家一次,肯定是把錢給媽媽了。
這個騙子真是可恨可氣,吃我家喝我家,還像黃鼠狼一樣把我家的錢往外拉,真是好沒良心!
我暗暗恨著,向媽媽告黑狀。可是媽媽不僅不理睬我,反而罵了我一頓。“你要是能有姐姐一半懂事,我就阿彌陀佛了!”
我委屈得掉下眼淚,那個騙子霸占了我的家,霸占了媽媽的,可是我媽還罵我不懂事。
我轉而向爸爸去報委屈,我知道,他在心早就悄悄后悔了。他逞一時英雄,招外人上門,如今面難卻,請神容易送神難,我覺得我可以給他懊惱的小火苗添添油加加醋。
果然,我的眼淚在他那里得到了回應。當天夜里,我聽到爸爸媽媽吵架了。
“當初是你說大話……覆水難收……”這是媽媽的聲音,聽得出刻意制著怒火。
“這半年……仁至義盡……”爸爸也惱怒。
我著腳丫,在深冬的寒夜里,把耳朵在冰涼的門上,心卻激熱烈不已,暗的像燃著一團火。
可是,不久后,我聽到一句令我脊背發涼的話。
“大不了就離婚。”
5
流了一夜的眼淚,我盯著旁阿媛的后背,又恨又愁又悲涼。
都是因為,我爸媽才要離婚,是破壞我家庭溫暖以及我一生幸福的那個劊子手。
從那天起,家里開始冷戰,然后沒多久,爸爸把招來了,一起來的還有大伯的兒妮。
妮十二歲了,是個穿的花花綠綠的小姑娘。又洋氣又氣,第一天到來便嫌我家筷子不干凈,于是吆喝我媽把家里所有的碗盤筷子都拿熱水燙了一遍。
Advertisement
和爸爸像是商量過了,當眾得意洋洋地宣布,妮的寒假要在這個家里度過,因為大伯家的房子是新裝修的,有味,怕影響小孩子的腦子。
我覺得妮的腦子已經沒什麼被影響的余地了,的績長期在班里倒數第一,可偏偏還神氣得很,在我家橫挑鼻子豎挑眼,哪哪都不滿意。
爸爸刻意地對好,買最貴的東西討好,巧克力、大白兔糖、橘子糖水,睡不慣我家的床,我爸爸甚至買了床墊給。
媽媽耐著子每天給換著花樣做好吃的,阿媛每天被呼來喝去的使喚,但仍不滿足,一會兒說“菜花煮的不好吃”,一會兒說“阿媛笨手笨腳的像頭豬”,我氣得悶,想手撓,卻被阿媛死死拉住袖子。
鄉下大姨嫁人了,那個男人莫名地厭惡阿媛,所以即便假期,阿媛也是有家不能回。
“妮是這個世界上最討厭的人!你說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