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華回道：「回娘娘，這雨從天剛亮就下了，蕙妃娘娘也許是出門出得急，所以沒回去拿傘吧。」
符華說得委婉，其實我也是聽明白了，蕙妃今日就是要淋這場雨。
「站多久了？」
「回娘娘，站了有一個時辰了。」
雖說陳煜在這一年里封了妃我不高興，但是該如何理好我跟蕙妃的關系還是得好好想想的。現在百廢待興，我不能讓岔子出現在后宮。
思來想去，我還是讓符華把蕙妃了進來。
蕙妃站在我面前直打冷，雨水把澆了。現在剛春，淋這樣恐染上風寒。
我著人拿了帕子給一，然后把志兒放在墊上，端坐著等說話。
蕙妃沖我行了個大禮：「令如被皇上封為妃時，皇后娘娘還在外吃苦，所以是令如對不起娘娘。今日令如是來認罰的，娘娘怎麼舒心便怎麼來，不用顧慮我。」
想不到這雨竟是為了我淋的。
只不過我也從未想過要罰什麼，現在這副模樣倒是讓我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以前我也想過要如何當好一個皇后，不外乎是對皇帝支持，對后妃包容，對所有皇子公主都能夠視為己出。
今日蕙妃找上門來，我其實知道該怎麼做，只是心里還未接這一年中陳煜并不是全心全意想著我和志兒的事實，所以不愿見。現在既然見了，那我好好把打發走了便是。
我仍舊端坐著：「皇上既然已封你為妃，我便沒有什麼不滿的，你也無需來認罰。今后你好好盡到你為妃的本分便是，退下吧。」
蕙妃看樣子對我的回復并不意外。被邊的婢扶著慢慢起，然后又沖我彎了彎子：「皇后娘娘心寬廣，是令如心狹隘了。令如先退下了。」
符華拿了一把傘追了出去，過了一會兒才進來。
志兒又哭了，我把他抱起來，往床邊走去，然后自顧自地對符華說:「蕙妃應該是個聰明人。」
符華跟了過來：「娘娘，怕是會聰明過頭了。」
我轉頭看了眼符華，「若不來招惹我，聰明些倒是也無妨。」
3
這雨連下了五天，天氣沉得很，我不帶志兒出門，遂在宮中待了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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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華神惶惶地沖了進來，也顧不上行禮了，直接沖到了我邊，「娘娘，蕙妃小產了。」
志兒最近喜歡上符華新給他做的小元寶，此時正趴在墊上擺弄面前的元寶，被符華嚇了一跳又哭了起來。我邊安志兒，邊問道：「小產了我是需要做些什麼嗎？」
符華搖了搖頭：「娘娘，您不明白我的意思。蕙妃是因為那日淋了雨才小產的。」
我扭頭去看符華：「意思是這個孩子算在我頭上了？」
「娘娘。」符華湊近我，「我之前安排了人在蕙妃宮里，據說的，蕙妃這個孩子本來也保不住，喝了好多藥才勉強沒有流出來，這次特意來這里淋了一場雨，的意圖可想而知，是想要讓您和皇上……」
門外傳來通傳的聲音，是陳煜來了。
我抬手攔住符華將要說出來的話，然后便見陳煜面不善地走了進來。
陳煜站在我面前，頭也不回地吩咐著：「你們都退下。」
待人都走后，他開門見山道：「你到底想要做什麼？那是朕的孩子。」
他說話聲音大，嚇到志兒了。志兒一個勁地哭，哭得臉漲紅，我只好把他抱起來，拍著他的背哄他。
陳煜見我沒理他，貌似更生氣了，他聲音更大了：「說話，你裝什麼聾？」
志兒哭得近乎不過氣來，我哄他哄得焦頭爛額，本就不想理會陳煜這點破事，遂抱著志兒往床邊走了去。
陳煜幾步過來抓住我的手臂，強迫我面對他：「現在朕的孩子沒了，你起碼得給朕一個代吧？」
我瞪了他一眼：「你滿朕的孩子，那你可知道，你面前這個也是你的兒子？他在哭，你嚇著他了。」
陳煜抬手扶了扶額，然后暴怒地朝外面喊了一聲：「把太子抱走。」
隨后快步走來一個宮，俯首低眉地讓我把志兒給。
我不給，陳煜便直接上手把志兒搶了去，然后魯地塞進了宮的手中。
「陳煜，那是你的兒子，他哭得快不過氣來了你沒看見嗎？這一年里他都是跟我在一起的，他離不開我。」
「陳煜？」陳煜眉皺了皺，「朕是皇帝，你是皇后，分清你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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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仰頭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里多了很多東西。我輕笑了一聲，「對，我差點忘了。那皇上可還清楚我與志兒過去的一年里過了怎樣的日子？」
陳煜不可思議地搖了搖頭：「就是因為這樣，所以你要報復朕？所以你要奪走朕的孩子？」
他著我的手腕，我雖然疼，但是卻不愿示弱：「你的孩子到底是怎麼沒的只有蕙妃最清楚，不過你若是已經先為主了，那就不必來這里興師問罪了。你想怎麼罰便怎麼罰。」
他睜大了眼睛像看鬼一般看著我：「你怎麼變這樣了？朕想怎麼罰便怎麼罰？那朕要把你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