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回家的路是要橫大西洋?竟如此漫長,最要命的是,的手機耳機還丟在公寓里。
只能回:我回家再聽。
聊天框里再次靜全無。
狗男人。終于到站,桃心底唾罵一句,踩著中跟,幾乎是一路小跑回了公寓。
微著氣停在書桌前,拿出耳機,塞進耳朵里。
緩緩坐定,雙手捧著手機,鑒賞珍品前的神儀式即將開啟。
桃深吸口氣,又徐徐吐出,而后一指禪開云間宿的語音。
第一條:“我在開車啊。”
第二條跟在后面:“沒辦法打字。”
嗚。
靠!
暈!
要命!
是他的原音。
很隨意,很日常,可就是好聽得要死。
桃霎時捂住,前后晃失靈的大擺鐘。
多國語言在腦子里大串燒,哦莫哦莫,sugoi,ohmygod,媽媽媽媽,墜河了。耳朵里也應該安排一個房間,好把這個聲音裱起來,掛墻上,收藏至死,這可是聲音界價值連城的宇宙名畫。
回味了不知道多遍,人才稍微緩和了一點,能穩住自己回復他消息。
桃:我到家了。
掃了眼上面的記錄,覺自己就像個自報行程的人工智能。
趕忙補充:聽完你語音了,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
又叭叭道:你還在開車嗎?
云間宿這一次回的蠻快:我剛到家。
桃說:你可以假裝還在開車嗎?
云間宿:……
桃搬出依據:由儉奢易,由奢儉難。
云間宿:開車發語音也很危險。
桃趕說:對,還是不要了。
生怕把天聊死,找別的話題:你也剛下班嗎?
云間宿:去了趟超市。
桃不想當一個問話機:我本來也想去超市的,但急著聽你語音,就先回來了。
云間宿:要買什麼?
桃:隨便逛逛。
云間宿:買茶葉?
桃:啊?
云間宿指出:你名字。
桃才意識到自己微信名,茶藝大師。
心再度地山搖。
這是上個月剛換的網名,因為跟辛甜控訴為什麼還找不到男朋友,辛甜說,因為你還不夠綠茶。
于是把微信名換了茶藝大師,果然有人主找了,找買茶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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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清楚,云間宿知不知道背后的含義。
決定如實承認:這是我夢想為的樣子,之前我了半年富婆,可惜也沒有實現。
云間宿:哈哈。
他居然笑了。
哈、哈、欸。
兩個字,仿佛有響,玉石相擊,短促清沉,自腦補出聲音。
桃順著聊下去,小心發問:你要買茶葉嗎?
云間宿回絕得很果斷:不了。
桃當即開演:爸爸希我繼承家業,但來到爺爺的茶園度假后,我發現自己對采茶炒茶得更深,現實與夢想,我不知道要如何選擇,爸爸說,如果你能賣茶上做出績,我就不強迫你繼承家里的公司。我的茶葉是目前的市場最低價,如果可以,希您能幫我圓夢,讓我證明自己,哥哥,好不好。
……
看完這段小作文,程宿笑意更深了。
他甚至真想去問,多錢。
但他及時止住這種想法。
而此時,他也才發現,自己換完拖鞋,就把袋子隨手擱玄關后的吧臺上,站這跟聊了半天。
程宿了下將購袋嗅得窸窣響的貓,而后從里面出一條妙鮮包,拆封喂給它。
他垂著眼睫,一點點,慢條斯理地干凈。
油水的短貓變得愉悅,使勁蹭他白凈的手背。
陪大條玩了會,程宿重新拿起手機,那邊似乎等不來他的及時回復,又眼問:您又去忙了嗎?
男人斂目,注意到的個人信息有了變化。
他頓了下,敲了個問號過去。
對面不懂裝懂:怎麼了?
程宿眉梢微挑:你的頭像跟名字,怎麼回事。
桃:不可嗎?
程宿:我能怎麼說。
是啊,頭像是他的貓,網名照搬貓的名字,他能怎麼說,違心地說他家貓不可嗎?
那邊居然還開始委屈:我刷朋友圈看到了這只貓,覺得它長得好可,名字也好可,就拿來當頭像了。既然主人找上門來問責了,我就不用了,對不起。
秒切為全白頭像,連名字都跟著變空白一片。
桃:這樣可以嗎?你家貓真的好可……我也不知道能用什麼了,覺都沒原來的好,干脆當塊白板好了。
桃:[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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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宿沉默了。
這一邊,桃也跟著焦灼難安起來,是不是攻勢太猛,太死皮賴臉,對方覺被冒犯了?
漫長的安靜之后。
云間宿:用吧,茶藝大師。
作者有話要說: 高手過招
說下啊,我們主典型的網上,
將來你們會看到線下的就是株啞含草。
第8章 第八句話
在云間宿的微信里功安家落戶后,桃幾乎每天都要去找他聊天。
有時對方回的很快,有時又半天等不來一句消息,猜云間宿就是個擒故縱的個中高手,每天吊得七上八下才滿足。
快一個禮拜過去。
閑暇時,桃做了張表格,記錄了與云間宿每天的聊天句數,總而言能過及格線,容上也還算有來有回,但比較令人郁悶的是,講的話是云間宿的三倍,而且每一次都是主開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