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認真:我沒有。
云間宿:好,麻煩你先下來,我們好好通。
桃不依:我不,你先告訴我,我算認識你了嗎?
云間宿:怎麼不算。
他回好快,霾散盡,桃心里一下子是艷天,百花園。
桃用手指掐掐笑,試圖讓它們松弛:怎麼證明?
云間宿:還要證明?
桃:對啊。
云間宿問了與一樣的話:怎麼證明?
桃:你剛才下播前說晚安了對吧。
云間宿:嗯。
桃:你私底下再跟我說一句晚安,我就信你同意我認識你了。
云間宿:晚安。
桃:不是!
云間宿:[語音消息]
看,這人壞的要死,明明心知肚明需求,還跟擱這揚先抑。
桃雙手按了下耳機,點開這條語音。
“晚安,”
一秒停頓:
“信了嗎?”
天吶。
好認真啊。
與他廣播劇里那些男主無異。
要不是怕隔壁或樓下業主舉報,桃絕對要狂跺腳加跑圈。
下意識探了下額頭,懷疑自己在發燒,病源是云間宿。
桃死抿了下,要堵住那些泡騰片溶化一樣恣意翻涌的笑意:信了。
態度一下子弱化一百度,仿佛剛才那個趾高氣昂耍賴皮的人本不是自己:那……我以后每天都可以聽到嗎?
云間宿:我警了。
桃:別啊。
適可而止:晚安。
反正,也不急這一天,明天再想新辦法。
作者有話要說: 草(一種植)
我真是喜歡這種曖昧期
第9章 第九句話
翌日,桃又起了個大早,準備便當,還花心思擺拍下來。
這個做作習慣已經持續小一陣了,好不容易湊齊九張圖,一次po到了朋友圈,僅對云間宿可見。
開辟出一片荒草地,心打理,把它變只對云間宿開放的私人花園,他推開窗就能看見。
可惜的是,盼了一早上,桃都沒等來云間宿靜。
不知是有意無意,都要走去他窗前一問究竟。
午休時分,直接給他發消息:吃飯了嗎?
云間宿回的不算慢:還沒。
桃順理章道:我在吃自己便當。
云間宿:我看見了。
桃失語了一下,想問他不值得留評點贊嗎,如此大費周章的九宮格,就只是他沿途一閃而過的平凡風景嗎。但忍了忍,最后只無辜說:啊?看見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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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間宿:看見一棵大蒜。
桃秒懂:……干嘛。
云間宿:不適合你。
桃原形畢:就不能給我留點面子嗎?
云間宿:有話直說不好麼。
桃:可便當就是我親手做的啊,不是網絡盜圖。
云間宿:我知道。
桃心一拍,因為他忽而認真起來的語氣。
當然,這種語氣可能只是出自腦補,對面不過是稀松平常回了句“我知道”。
桃忍不住要貪得無厭了,擱下筷子,問:那你看完九張圖,有沒有一小心。
云間宿:我存了一張。
他答非所問,清清白白說著曖昧不清話。
桃口驟:哪張?
云間宿:有貓頭飯團那張。
桃仰頭猛蹭兩下椅背,好像要削去一些無法承載的偌大欣喜:是我頭像這種貓頭嗎?
云間宿:大條那種貓頭。
哼。
哼哼哼。
桃心頭養了窩置氣小豬,咬牙打字:有區別嗎?
云間宿:應該有吧。
故意跟唱反調是嗎?
可還是笑得合不攏:我看我頭像好像更可,拍它的人攝影技一定很好,而且真心喜歡,才能有這種效果。
云間宿:行吧,夸組骨干員。
桃:過獎。
桃開心地吃掉半只蛋,問:你怎麼還不吃飯?
云間宿:朋友約了飯局,在等他。
桃:他。
云間宿:?
桃重復:他。
云間宿:……
桃:為什麼不用“它”,好讓我抓心撓肝茶不思飯不想。
云間宿:我活在人類世界,不是星球。
桃:……
桃:可以發條語音證明一下你的確是人類嗎?
見針的本事令人欽佩。
程宿單手點著桌面,失笑無言。
桃自嘲:我是不是特像那種聊著天然后冷不丁跟生要自拍的猥瑣男?
云間宿:你還知道啊。
桃一本正經:嗯,我的自我認知還是比較清晰準確的。
桃:我就是圖你聲音,我知道。
程宿剛要回復,左肩被拍一下,他掀眼,友人已經到場。
“看什麼呢,笑這樣。”他說著話,在他對面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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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宿按熄屏幕,仍未斂起角:“看五歲小孩聊天。”
“這麼好玩?”友人呷了口茶。
程宿低“嗯”了聲。
友人問:“沒先點菜?”
程宿:“等你來啊。”
朋友笑:“我以為我來了就能吃上。”
程宿:“不是你請客?”
“好……好吧。”朋友招呼服務生,讓送來餐單。
趁友人點菜勾畫間隙,程宿拿起手機,斂目看了眼微信。
里面有一條消息撤回提醒。
程宿勾了下,每次都他回慢了,回晚了,就來這招,第一次,第二次,他會問發了什麼,的回答相當統一:不用在意,我只是在確認自己沒被拉黑刪除。
無奈之際,程宿也產生自我懷疑,他很像那種人?
他覺得還是有必要告知一下省的這姑娘又胡思想:我吃飯了。
對面秒回:您慢用。
鬼機靈地著重強調:跟他。
程宿哼笑一聲。
笑完就察覺到來自友人的灼灼目:“又在看五歲小孩視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