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間宿:說說原因。
桃不打算再回避:坦白告訴你,我剛才在搜變聲……很好笑吧,因為我覺得我聲音不符合你取向,怕你失。
認真而坦誠:我聽了你所有廣播劇,跟你配戲的主都很可,聲音也很好聽,而我不是。
程宿完全失語。
從看到“變聲”三個字開始,他就在笑,本來的無故失蹤讓他生出了一些無措與惱意,但此時此刻,這些都一掃而盡,然無存。
他之前也對自己取向一無所知。
但現在不一樣了,這一秒,這個夜晚,他終于豁然開朗。
他果然是個覺。
估計是沒及時得到回復,對面又小心發問,好像輕扯他袖口一下:……你還在嗎?
程宿拇指在屏幕上停了停,隨即堅定按下語音通話。
—
手機突然唱起來,桃被嚇到差點將它撒手擲遠。
好不容易穩住自己,桃巍巍接聽。
張到屏息,生怕對方聽出一點不可端倪。
也只能聽到他呼吸,和直播里的又有了些區別,更真實,也更近,如在耳畔。
憋得不行了,肺活量告急,桃把手機拿遠,大口氣。
云間宿突然開口:“你可以不說話。”
桃下意識捂。
好好聽。
無論聽幾次,都想為這種人間瑰寶高唱贊歌,登報表彰。
手掌之后的線,挑起大大弧度。
桃心跳飛速,急需氧氣瓶。
或許是見這頭悄然無息,他有了笑意,嚴肅盡褪。
不知是對音的把控爐火純青,還是真放松了下來,再開口時,云間宿的聲音里多了種慵懶與散漫,可仍保留著那種致命的命令:“打字。真要聽我單口相聲啊。”
桃立刻最小化窗口,輕鍵盤:在聽。
在聽。
并心梗到可以就地死去,宇宙大炸,耳里放煙花。
忽而一陣沉默。
云間宿好像也在尷尬:“我都不知道說什麼了。”
桃聽得如癡如醉,暈暈乎乎打字:都可以。
都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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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樣子,好像個猥瑣的小賊,把天神的輝往兜里撈藏。
他微微嘆了口氣:“還是掛了。”
桃哀求:不要,求您。
云間宿終究斷開了通話。
這算什麼?
淺嘗輒止?
桃不滿足問他:就掛啦?
云間宿:嗯,不知道講什麼。
桃犯嘀咕:你直播時不是巧舌如簧的。
云間宿:還要求起我來了?
桃立馬投降:不敢不敢小的不敢。
桃趁機得寸進尺:要是你沒掛的話,我可能會希你講那句話。
云間宿:哪句?
桃:就那句,催主睡覺的,我的白月,你還記得嗎。
云間宿:哦,記得。
他反應平平。
桃也不勉強,如往常那般隨便聊了半個鐘頭,白天的困擾與誤會也在這段閑侃中消散殆盡。
互道完晚安,桃以為自己終于能靜下心睡覺。
可還是輾轉反側睡不著。
泡仔果然嚴重影響生活。
索重新拿起手機,刷起微博來。
點進云間宿微博,還是干干凈凈不摻雜無關信息的主頁。
想了想,開始給他每條微博都點贊,還越點越神,完全停不下來。
等贊完最后一條,退回自己主頁,桃才注意到下方消息欄多出一個提醒:
云間宿
[語音]
桃提氣,心微微,點進去。
笑容又開始放大,完全不能自抑。
屏氣摁開。
嗚,夢寐以求的聲音,夢寐以求的臺詞:
“怎麼還不睡覺?明天我可不你了。”
結尾自己還笑場,佯慍道:
“還點贊呢,睡覺!”
要狂砸抱枕才能紓解心頭激,桃故作淡定回復,賊喊捉賊:你不也沒睡,還視我。
云間宿順勢在私信里聊起來:你的贊吵到我了。
桃:哦哦哦。
就是得志小人,善于順桿子往上爬:那你明天還我嗎?
云間宿發來一張鬧鈴截圖:八點?
桃咧,按耐不住地笑:還要更早一點。
云間宿:七點半?
桃:你不是不用早起的嗎?
云間宿好像拿沒辦法:可能人各有命吧。
作者有話要說: 讓我來看看又是誰笑裂了
第13章 第十三句話
第二天,桃果然接到了云間宿的醒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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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睡前,他們互換了手機號碼。
桃依舊閉牙關不松口,反復強調:我只接電話不說話。
程宿一時半會拿不出法子制,就隨意應下。
于是,這個早晨,他音如一杯瓊漿傾頭澆下:“醒了?”
原本還睡眼惺忪的桃瞬間清醒,支支吾吾幾秒,用鼻子出一個音節:“嗯。”
“別又睡著了。”
“嗯。”
“坐起來。”
窸窸窣窣。
“嗯。”
“你是嗯嗯怪?”
“嗯。”
呵。
他哂笑一聲。
桃心跟著猛摜一下,耳急劇燙起來,好像被這個笑聲烙到一樣。
云間宿還是笑:“真不準備跟我說話?”
桃左右為難,最后擰了下眉,鼻頭,發出古里古怪的聲音:“這樣可以嗎……”
云間宿沉靜片刻:“手放下。”
桃在這邊高頻擺頭,因此帶出一些近乎撒的音:“我不~~~~”
“行。”他不。
“我真的起床啦。”桃繼續甕聲甕氣。
“嗯。”
桃問:“你呢。”
云間宿:“等你起床了接著睡。”
上班狗忍不住控訴:“有你這樣的嗎?”
云間宿:“我只負責醒,不管后續跟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