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符紙可不簡單,是用純寫,我為了弄到寫符的這麼一點,可是費了好大一番工夫。
我將符紙在手中,另一只手手持三枚乾隆通寶。
起卦,雙一。
不好不壞,應該能。
如此想著,我將這張符紙在墳頭正中,隨后口中念往生咒。
靜等蔣年把人來。
那邊速度很快,十五分鐘不到,來了四個壯漢。
他們手持黑遮雨棚,將四角定在地里,然后固定好,很快地整個宅就被遮住了。
我來蔣年:「這樣就好了,等明天,你找幾個屬、屬狗、屬豬、屬猴的人來,每個屬相要三個,共十二個人,一定要壯年男子,年齡不能超過五十五,到時候來幫忙起棺。」
蔣年連聲答應。
我抬頭看了看天氣,下意識地用小六壬報數掐了一卦。
赤口空亡空亡。
我垂下眸,這可不吉利,估計今晚有事發生。
這棺材里的是蔣年爺爺,若是沒有尸變倒還好,若是尸變了。
那它,第一個找的就是蔣年,畢竟蔣年年輕,且是孫子,能讓它功力大漲。
尸變之后的親人,可不再是親人,只是個活死人罷了。
蔣年見我在發愣,走過來問我:「怎麼了,大師」
我想了想,還是決定說實話:「今晚可能會出異相,你們最好做好心理準備。」
說罷,我給一串五帝錢。
「今晚一定要拿好,不離,無論在家里聽見什麼聲音,都不要出門。」
隨后掏出一盒墨線,沿著墳墓將墨彈上去,又在墳墓上上一只紙糊的公,咬破手指,將點在的眼睛上。
「公公你別怕,若你聽到靜,快快出來打鳴。」
做完這一切,我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快到晌午了,正時辰對人是非常不好的,尤其是又在這四面環山的宅。
我招呼了一聲其他人,讓他們別留在這里,弄完就快些走。
又拉著蔣年開車離開這里。
驅車來到蔣明住院的醫院,我在下車的時候叮囑,太落山之后,別出家門,應了一聲,拿著我給的五帝錢就走了。
我進了住院部,將上的一塊靈玉給了蔣明道:「今天晚上可能會發生一些事,你務必記得誰你,都不要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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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老爺子尸變最重要的一點就是直系親屬的「氣」。
若是蔣年或蔣明的「生氣」被蔣老爺子的鬼魂帶走,那今晚就會尸變。
若是沒有,那可能還會延后幾天。
代完后,我出了病房,騎著共單車,哼哧哼哧地回家了。
半夜,我很清楚地聽到一聲鳴。
我暗一聲不好,趕打電話給蔣明,那邊似乎才睡醒,問我怎麼了。
聽聲音沒什麼異樣,我起卦,大安。那便代表著無事。
隨后,又想著蔣年的樣子起卦,也是顯示大安。
可我明明清楚地聽到了一聲鳴,而宅已經被我用墨線封住,且被我拿棚子擋住,應該不會因為月引起尸變。
我抬頭著窗戶,向宅的位置,卻發現那邊天空烏云布。
該死......
我暗罵一聲,我怎麼忘記了這一茬?既然有人做手腳,那肯定會有人出手將我布置的遮擋全部毀掉。
可我真沒想到,那人居然能厲害到呼風喚雨。
我皺了皺眉,難不是雨神蕭老師?
7.
起穿好道袍,我帶上兩盒糯米和一把串了古幣的桃木劍,正準備出門的時候,我看了一眼時間,凌晨一點。
一陣困意襲來,我猶豫了一下,起卦。
小吉,大安大安。
我松了口氣,看來暫時不會尸變。
我了服又躺回去,繼續睡覺。
天大地大,睡覺最大。
夢里,我夢見夭若罵我:「你他媽的是不是拉屎都要算一卦」
我正準備反駁幾句,就被手機吵醒了,一看時間,居然已經八點了。
蔣年已經在醫院門口等我去起棺了,我換好道袍帶上道后,那邊又來了電話:
「地址給我,老子來接你,焯大男人磨磨唧唧的。」
嘖,脾氣真火。
我報了地址,還不等我再說些什麼,那邊已經掛了電話。
「這個子,太急了吧!」我慨。
既然有人來接我,那我去煮個蛋當早飯吃,蛋剛下鍋,電話響了。
那邊只有言簡意賅的兩個字:
「下樓。」
我剛想說些什麼,那邊又丟出三個字:
「六十萬。」
行,我屈服了。
「來了~馬上就到哦~」
我聲音獻,但是為了賺錢嘛,不丟人。
到了樓下,蔣年沒好氣地吐槽我慢,隨后丟給我車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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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共來了四輛車,按照我的要求,十二個壯漢來起棺。
但我又想到昨晚的事心下一沉,忙說:「等會兒,我要請兩個助手。」
蔣年瞥了我一眼,點了點頭。
我掏出手機,編了條短信將宅地址發到了群里,按照道觀的規定,一人有難,被求助的人必須幫忙。
我發完信息后,上了駕駛座,開著車往昨日的墳墓出發。
到了目的地,眼前的一幕,讓我呼吸一滯。
墓碑已經裂開,墳墓上方的棚子被砸了一個,地下的土地松,冒著水,墳上的墨線已經被沖刷干凈。
唯獨純的符紙,還完好地在墳墓上,著最后一怨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