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蹲下,準備手將大姨夫翻過來。
他背朝我趴在地上,我的手到他肩膀的時候,他的后腦勺忽然咧開一張尖,猛地朝我手腕咬了一口。
手腕上一陣劇痛傳來,我倒吸一口冷氣,用力甩著手朝后退了幾步。
然后我就看見,大姨夫的后腦勺探出一張老鼠臉。
這張老鼠臉就像一個信號,下一秒,從他的后背,胳肢窩,屁上,七八糟冒出許多腦袋,一個個雙眼猩紅,青面獠牙,形狀可怖。
李尋已經完全嚇傻。
「我草!」
20.
我也傻眼。
這方圓幾百里的妖怕不是都上了他的吧?
妖氣沖天,這還打個屁啊!
手腕被咬破一個大傷口,鮮🩸淋漓,一寒意順著手臂往心臟游走,我用力住傷口,念了個凈咒。
「靈寶天尊,安形,弟子魂魄,五臟玄冥。」
「青龍白虎,隊仗紛紜,朱雀玄武,侍衛形。」
凈神咒能令的四正之神歸于正位,消除業,擁護形,防止黃鼠狼的妖氣侵害道。這一念完,手腕上的痛消減不,我才發現,我的意念恢復正常了。
我心疼地看著傷口上的跡,拳頭都了。
我的,你們知道有多寶貴嗎!
RH 又熊貓,道教里,也有屬于自己的熊貓,那就是傳說中的三清。
「三清」是道教的最高神,能用他們的名字命名,你們就該知道這種有多牛了。這種至純至凈,蘊含,不管加在任何法上,都能數倍地提升威力。
我從包里掏出七星劍,桃木劍,法尺,北辰念珠,然后摁在傷口上,鮮不要錢地往上頭抹。
大姨夫,哦不是,現在已經是個多頭怪了,多頭怪每個頭顱都齜牙咧地尖嘯著朝我沖過來,我舉起法,朝它上一頓招呼。
兩把劍各自砍下兩個頭顱,再用法尺砸爛一個蟒蛇頭,我從來沒覺自己有這麼豪橫過。
怪尖一聲,頭顱又紛紛從里回去,大姨夫癱在地,像個破麻袋一樣,有種四風的覺。
我沖回院子里。
黑茅正啟了個法壇,見我進來,朝我猖狂大笑。
「哈哈哈,今日便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哎喲我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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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桃木劍劈中他手里的葫蘆,一腳踹翻法壇。
黑茅嚇一跳,繼續猖狂。
「哈哈哈哈,這里頭裝的可是我養了二十年的絕煞,我——草!」
我直接在雷擊木令牌上抹了一手,一道雷閃過,絕煞剛從葫蘆里鉆出來,就被我當場超度了。
21.
黑茅傻眼。
「你絕不可能是陸靈珠,你到底是誰?」
我冷哼一聲,沒搭理黑茅,鞫陣擺在這,在三十六柱引魂香燒完前,所有妖都逃不了。
我滿手鮮,閉眼開始結手印。
「臨兵斗者,皆數組前行——」
這幾個字,如果改「臨兵斗者皆陣列在前」,相信大家一定很悉,九字真言是道家咒,《抱樸子》中曾介紹,「臨兵斗者,皆數組前行,常當視之,無所不辟。」
意思是說,常念這九個字,就可以辟除一切邪惡,人宅清吉、五毒災難不近。
在晚唐時期,宗由中國向日本傳播,在日本形了東。在東的傳播過程中,又深深影響了日本忍,宗的咒法被日本忍者大量吸收。
九字真言和宗的手印,逐漸為一種忍的修法門。不過在傳播過程中出現了誤抄,「數組前行」就了如今的「陣列在前」。
所以這句話,并不是來源日本,而是我們道教的九字真言。
真言辟除一切邪惡,所有的妖邪都顯出原形,但是被困在鞫陣中走不了,一大群站在院子門口,一臉呆傻。
「我諒你們修為不易,都老實代,為什麼跟著這個黑茅害人?」
黃鼠狼狡詐,蛇險,老鼠卑鄙,但是刺猬生膽小,特別老實,我一問,它就恭恭敬敬地回答。
「是白老大我們干的,它說我們不這樣做就吃了我們。」
我舉起雷擊木令牌,朝另外幾個不說話的妖一個來了一下,頓時響起一片鬼哭狼嚎,一個個爭先恐后,開始說起事緣由。
建國以后不許,所以這些妖怪都是百年前的,現代社會靈氣稀薄,它們的法力一直沒什麼進展,只能在人間找出馬弟子慢慢積攢功德。
這其中有一個白狐卻是最特別的,有快三百年道行,只差一步,就能修煉人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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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段時間,白狐強迫它們給做事,去殺👤收集生魂。
「收生魂?」
我心頭涌上一濃重的不安,魔鬼城那幅壁畫在我腦中不停地閃爍。
生魂是復活蚩尤的關鍵,那條蛟蛇逃走了,所以這一切,都跟它們有關。
我轉頭看向黑茅。
「那你呢?」
「誰你這麼做的?」
22.
黑茅「嘿嘿」一笑,正要說話,院子里的紙人忽然漫天飛舞,將黑茅圍在中間。
鋒利的邊緣不停從黑茅上劃過,不一會工夫,黑茅就了個人。
他驚恐地大睜著眼睛,雙手捂住脖子,嚨里發出「嗬——嗬——」的響聲。
我大驚失,九字真言辟除邪惡,到底是誰,還能在我的陣法里施展邪?

